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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结束，感谢你们的合作。”

实验员给每人发放了一封感谢信。

递给赵普时，她眼神里闪过鄙视和不屑。

“本次实验内容将同步播出，由伦理委员会和大众就人造子宫技术展开讨论。”

参加实验的人们陆续往外走。

慢慢地，赵普也回过神来。

他凑到我跟前小声嘀咕：

“你跟我说报名参加，就有一万块感谢费的，就是这个实验？”

我点点头。

当初我只跟他提了报酬，他也懒得研究具体内容。

所以戴上仪器后，他也把实验当成了现实，彻底暴露出本性。

知道是实验，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抓起我的手放在心口。

“幸好是假的，琳琳，我——”

我把手抽回来，径自走在前头。

和他形同陌路。

“等等，琳琳！”

他追着我走出大门，就被一拥而上的媒体记者截住。

闪光灯和摄像机对准他，话筒怼在他的嘴边。

“请问你对这次实验有什么感想？”

“实验最后你试图伤害婴儿，这种行为在现实中有过吗？”

“实验中那些贬低女性的言论，折射出你怎样的心理？”

太多问题，他招架不住，求救般看向我。

而我也有几分恍惚。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几天时间，靠营养液维持着我们的生命。

但实验里度过的那段亲子时光，却让我久久难以忘怀。

女儿挥舞小手，小脚，娇滴滴地喊妈妈。

对这么可爱的婴儿都能下手。

赵普丝毫不值得原谅。

我没有理会他，回到了家。

宣布和赵普分手后，爸妈高兴地拿着照片，把他们早就看好的优质男一个个给我介绍。

“这个是科技新贵。”

“这个好，哈佛留学生。”

“不如这个，年纪轻轻就博士毕业了——”

听到博士两个字，一直提不起兴趣的我抽出照片。

那眉眼和实验里的女儿几乎一模一样。

我可以断定，这就是女儿的生物学父亲。

“程然见见他吧。”

跟程然的见面选在家门口的咖啡馆。

袅袅热气背后，是他彬彬有礼的言谈，一切都像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听说你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前男友，你为什么和他分手，又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和我见面呢？”

我将实验中赵普的所作所为一一讲出来。

谈起自己的女儿，我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前些天，有一个伦理实验团队找到我，索要了一些数据。”

“我想，你是不是在实验里见过我？”

我没有回答。

他也不再追着我问，只是聊着彼此的工作。

神奇的是，博士毕业的他，正好进入了徐总的研发团队。

水到渠成般，我跟着他去了晨星。

早就看好我工作能力的徐总亲自接待，聘请我入职人力资源部。

和程然牵着手走出晨星，迎面撞上灰头土脸的赵普。

短短几天，他就像老了十几岁。

“琳琳，你帮我澄清一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