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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不耐烦，好像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周围有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女的怎么回事啊？人家医生都道歉了，还得理不饶人。”

“就是，看着挺娇气的，做个检查要求这么多。”

“她老公脾气真好，一直忍着她。”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一句全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指着傅怀靳，哭喊出声。

“傅怀靳！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

“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活该被这么敷衍对待？”

“在你眼里，我的感受，我的安全，都比不上一个外人的面子重要，是吗？”

我的哭声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傅怀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拉住我的胳膊，想把我从检查床上拖下来。

“好了！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他压低声音警告我。

“你要是不想今天做，我们就改天再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改天？

又是改天。

他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我提出异议，只要事情不如他的意，他从不会去解决问题，只会用“改天”来敷衍我，来逼我妥协。

我心底最后一点热气也散了。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哭了。

我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让她给我道歉。”

“然后，你，立刻去给我换个医生。”

2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傅怀靳的脸绷紧了。

他压着声音哄我：“昭昭，别闹了，宋医生都愿意让步了。”

我看着傅怀靳，再不看宋旭苒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让步？”

“她做错了事，改正不是理所应当吗？”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对我的恩赐？”

“傅怀靳，你的立场呢？”

他终于不耐烦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江昭，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次试管我们准备了多久？上次你说医院风水不好，上上次你说医生面相太凶，每一次都是临门一脚你喊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原来在他心里，我那些不安和恐惧，都只是任性。

宋旭苒立刻上前一步，垂下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傅先生，您别怪太太，都是我的错。”

“我这就去把指甲卸了，只要太太能安心，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傅怀靳果然吃这一套，他疲惫地看着我，整个人都泄了气。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对我低了头。

“好了，昭昭，我错了，我替你道歉，行了吧？”

“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带离了医院。

回到家，傅怀靳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

“昭昭，我知道你紧张，但你真的太敏感了。”

“宋医生是专家，我们信她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