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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那边,可有新消息?”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周望舒将一把半干的柴胡归拢好,直起身,摇了摇头,神色也凝重起来:“柱子昨晚回来得晚,只说谢大人那边还在查王佑安在青州时的旧事,牵扯似乎很广,暂时未有确凿指向翰墨轩或青州帮的实证。”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院墙外隐约可见的药田轮廓,以及更远处沉默的后山,“灶房柴堆下的东西始终是个烫手山芋。”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薄雾尚未散尽,柱子惦记着后山几处设下的套索陷阱,想着或许能套到只野兔给沈青墨补补身子,便早早扛着根棍子上了山。
山间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柱子沿着熟悉的小径往深处走,快到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坳地时,他习惯性地放轻了脚步,隐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向前张望。
这一望,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只见下方那条平日里只有村民偶尔行走的、通往邻县方向的偏僻岔道上,赫然停着三辆用厚重油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骡车,车旁围着七八个精壮的汉子,个个穿着深灰色的粗布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神情警惕,动作麻利。
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这不是村里的车,也不是行脚的货商。柱子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地将身子伏得更低。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恰好卷起了其中一辆骡车油布帘子的一角,车厢里堆叠的麻袋隐约可见。
更让柱子瞳孔骤缩的是,随着那阵风,一股极其熟悉、却绝不该在此地闻到的、清冷而独特的松烟墨的幽微气息,竟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那气味和青墨哥视若珍宝、锁在柜子最深处的最后一点样品,一模一样。
柱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这是翰墨轩失窃的贡墨?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骡车里?这些人是劫匪?私贩?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想要后退,离这要命的地方越远越好,身体刚微微后缩,脚后跟却毫无预兆地踩在了一根半朽的枯枝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晨雾山林间骤然迸开,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瞬间击碎了所有紧绷的伪装。
糟了!
柱子脑中警铃炸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冰凉。他惊恐地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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