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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茜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将一声将即将出口的惊呼咽回喉咙里,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紧了几分,身体本能地挡在姜泉(萧承嗣)面前。
“哗!”又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惨白的光再次短暂地照亮小院,柴垛旁的黑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如同鬼魅。
不能再等!沈青墨眼神如电,倏地扫过屋内,无需言语,角落里的铁牛和水生,也从惧怕中缓过神来,他们的父辈也是昭阳旧部,此时自然也不能坠了自家父辈的名头,两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双眼睛的坚定也亮得惊人。
他们相互微微一点头,佝偻的身躯如同融入阴影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掀开侧窗一条缝隙,泥鳅般滑了出去,瞬间被外面狂暴的雨幕吞噬,没留下半点声响。
紧接着,一直沉默靠在灶台边的吴掌柜,那双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药包。
他飞快地解开,将里面灰黑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进灶膛里几块尚未燃尽的暗红炭火上,一股极淡、带着奇异辛辣苦涩的灰烟,袅袅升起,无声无息地混入屋内本就浑浊的空气里,悄然弥漫开来。
吴掌柜低低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众人掩住口鼻。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死寂和屋外震耳欲聋的雨声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滴砸在瓦片上的雨点,都像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夹杂着短促的痛哼,猛地从后院传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等待!
来了!
沈青墨眼中寒光爆射,猛地看向后院方向!
几乎同时,前院那扇薄薄的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一道裹挟着冰冷雨水和浓重杀气的黑影,如同出笼的猛兽,狠狠撞开虚掩的门板,凶悍地扑了进来,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然而,就在这黑影闯入、身形尚未完全站稳、视线被屋内昏暗和弥漫的淡淡灰烟所遮蔽的瞬间——
“动手!”沈青墨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
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在门侧的沈母,浑浊老眼中精光四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老妇的暴喝,她腰身一拧,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手中那把犀角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横扫千军般朝着闯入者下盘狠狠砍去!快!狠!准!挟裹着一位母亲保护家人、积压了半辈子愤怒的决绝!
闯入者显然没料到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妇竟有如此爆发力和速度,仓促间他强行扭身用刀格挡,沉重的犀角刀狠狠砸在他钢刀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虎口的剧痛让他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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