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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上风紧?货沉水底?这明显是指老牛滩的行动因故推迟或取消了!“月出东山再动”?是指新的行动时间改成了“月出东山”?这又是什么时候?“鹰眼已至,慎!”鹰眼?监视?官府的人?还是陈记内部更高级别的督查?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瞬间打乱了周望舒和沈青墨之前关于“五天后的酉时到亥时”行动的推断!
这本账册和纸条,是谁送来的?是警告?是栽赃?还是有人想借刀sharen?
周望舒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复杂了!陈记内部似乎也出了问题,行动可能生变,甚至可能有第三方势力(“鹰眼”)已经介入!而这本指向王老六(账册内容很可能关联他)的“证据”,被神秘人悄悄送来,其用意更是扑朔迷离。
她迅速将账册和纸条重新包好,藏进炕柜最深处,与药品放在一起。
油灯熄灭,她重新坐回矮凳上,背靠冰冷的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账册的出现,证实了王老六是内应无疑,甚至可能是负责具体接应和账目记录的关键人物。
但“鹰眼”的出现和行动时间的变更,意味着危机并未解除,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不可预测。
而那个反复出现的月牙标记,像一层不祥的迷雾,笼罩在所有线索之上。
“月出东山再动”周望舒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东山?大河村附近并没有叫东山的地方,东山是指方向?还是某种特定的天象时间?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夜即将过去。
周望舒轻轻起身,走到炕边,沈青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锁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沉甸甸的忧虑抹去,动作轻柔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水生回来了,准备换铁牛的班。
周望舒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悄然走出房门,将水生唤到一边僻静处。
“水生,有情况。”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将后半夜发现包裹、账册以及纸条上信息简略告知,“盯紧王老六,一刻都不能松懈!特别是他接触的所有人,任何异常,哪怕只是多看了一眼天空,都要记住!
还有,留意村里村外,有没有陌生面孔,或者感觉像‘鹰’一样锐利的人。”
水生听得脸色发白,又带着兴奋和紧张,重重点头:“周娘子放心!我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另外,”周望舒补充道,眼神幽深,“找个机会,探探‘月出东山’是什么意思,村里老人,或者走南闯北的货郎,旁敲侧击地问问。”
水生领命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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