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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重启的旧盐河附近。”沈青墨用朱笔圈出暗渠方位,“那里既有磁矿又有水源。”
晨光初现时,二十架水车同时转向,周望舒指挥村民们用醋水冲洗稻田,沈青墨带人改装捕鱼用的磁石网。
当绮罗坊的马车出现在山道时,埋伏的村民突然撒开巨网,三十袋磁粉被牢牢吸住。
“私采官矿该当何罪?”周望舒举起盖着官印的矿脉图,惊得对方掌柜瘫软在地。
那图样正是她彻夜对照《山河堰考》,从昭阳公主的凤尾纹里破译出来的。
沈青墨缴获最后一袋磁粉时,发现内层夹着泛黄的米契,绮罗坊竟与三州粮商签订了秋收收购契约,条款写着“若遇天灾致粮绝收,需十倍赔偿”。
“这才是真正目的。”周望舒冷笑,将磁粉倒入改良后的灌溉渠,“让我们的秧苗绝收,他们就能低价吞并所有田地。”
七日后,重启的暗渠将磁化水送入稻田。
周望舒蹲在田埂观察返青的稻苗,忽然觉得发间微沉,沈青墨不知何时给她插了支木簪,簪头刻着精巧的磁针纹样。
“磁闸改良图纸。”他将璇玑匣系回她腰间,“用阴刻法藏在花纹里了。”
远处传来沈母呼唤用饭的声音,周望舒正要起身,忽被拉住衣袖,沈青墨指尖拂过她腕间红痣,声音轻得像掠过稻穗的风:“等秋收后,我带你去江陵查赤铁矿源头可好?”
暮色中这句低语尚未散尽,周望舒已在库房熬过通宵。
晨雾未散时,她俯身查看连夜改装的磁筛装置,六棱形铜制滤网在渠水中缓缓转动,将混杂在浊流中的磁粉吸附在网眼间,这是拆了五架旧织机的磁石组件改造成的净化器。
成了!
沈母端着黍米粥匆匆穿过晨雾,恰见第三遍过滤的渠水恢复清亮,粗陶碗沿还凝着灶火的热气,她攥着帕子抹眼泪:“三天三夜没合眼,总算”
沈青墨突然用竹镊夹起滤网边缘的褐色沉淀:“这些磁粉颗粒圆润如粟,必是官矿精炼后的余渣。”他指尖碾开暗红色碎屑,晨曦下竟折射出细碎金光,“等等!这不是普通赤铁矿!”
周望舒闻言转身,发间木簪的磁针突然指向粮仓方向,她尚未开口,渡口突然传来铜锣急响,里正的破锣嗓子撕开晨雾:“粮仓墙壁有了裂缝!渗出好些红渣子!”
几人闻言忙往粮仓奔去。
粮仓裂缝处渗出的红渣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沈青墨用银针挑起碎屑,针尖竟泛起淡青色锈斑,“这红渣子”他指尖碾开暗红色碎屑,晨曦下竟折射出细碎金光。
“这仓房建时就古怪!”里正突然用铜锣柄敲打墙面,空响声惊飞檐下麻雀,“当时夯地基,铁锹总被不明物硌卷刃。”
周望舒突然将璇玑匣贴近渗水处,匣底暗格“咔嗒”弹开,她指尖抹过磁针表面的水雾,看着指针逆旋半周:“地下十丈有金属甬道!”说着转身抓起把磁石粉撒向裂缝,黑砂竟顺着气孔钻进墙内,勾勒出蜿蜒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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