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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除夕夜。
二十几日未见的月南烛,终于再次出现在了驿馆。
见到他,孟扶春就忍不住欣喜,满腔思念都化为一句哽咽:“王爷瘦了”
月南烛不仅瘦了,人还黑了不少,甚至因为忙着来见她,连胡茬都没来得及刮。
他大步上前,带着满身寒气把她拥入怀里,大口地吸着她发丝间温暖的香气。
他问:“想我了没?”
孟扶春满脸发热,低低回了他一句“嗯”。
她听见月南烛愉悦的笑声,笑完又问她:“你跟燕华璋说,与我拜了天地,相约三生?”
孟扶春浑身一紧:“你怎么知道?”
月南烛说,驿馆的人每日都会给他传信,与她相关的事,他们都会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
他还说,她传给燕华璋的那封书信,是经由他的手才传出去的。
他把燕华璋在流风城的消息告诉了她。
不过,月南烛保留了许多事情,只同孟扶春说:“今日是除夕,你曾告诉我,已经三年没有人陪你一起过除夕了,我特地赶回来陪你,还好不算晚。”
“北楚局势未明,七皇子心狠手辣,我不知何时才能与你大婚,一直不太敢来见你。”
“扶春,我想问你一句,若我一无所有,你可仍然愿意嫁给我,与我相约三生?”
通明的烛光里,月南烛眼睛亮得惊人。
孟扶春怔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向她求爱。
她问:“若你将来打败七皇子,成为北楚的皇帝,你除了我,还会有很多女人么?”
月南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薄唇动了动:“我当然”
“有也没关系。”孟扶春认真看着他的眼:“你向我许诺,你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我生的,你将来的太子必须是我的孩子。”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多么长久,但求你在还喜欢我时,给我足够多安身立命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我是为整个南齐而嫁过来的和亲公主,不能与你谈纯粹的感情。”
“喜欢我,要付出很大代价。”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月南烛。
她以为,月南烛会因为她的话而退缩。
可他没有。
他低头,伸手从脖颈上取下一个用绳子穿起来的物件,郑重地递给她。
乳白的小物件,约摸着有小拇指长,大概是因为长年累月地与皮肤还有油脂摩擦,已经变得圆润光滑,散发着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光泽。
孟扶春不解:“这是?”
月南烛解释:“这是我的左胸肋骨的一部分。”
孟扶春惊在当场。
月南烛说,这是他年少时因为轻敌,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了一刀,后又被人踢了一脚后折断刺进脏器里的一截肋骨。
为了让自己记住教训,他将取出的肋骨随身携带,这一戴就是十余年。
孟扶春弯腰,手掌覆上月南烛的左胸前,轻轻抚摸着肋骨的位置:“还疼么?”
月南烛顺势握住她的手:“早就不疼了,但你心疼我,我很高兴也很幸福。所以,你今夜愿意与我拜堂成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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