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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阿尚的面，让陈夜的保镖打开了那个保险箱。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几沓厚厚的现金，一些产权文件，还有两个牛皮纸档案袋。

我没有去看那些钱，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两个袋子。

我拿起了上面那个档案袋。

抽出来的是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单。

投保人，张强。被保人，林夭。受益人，张强。

那天文数字般的保额，让我楞了很长时间。

我内心深处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原来长久以来的猜测，那些午夜梦回时噩梦，全都是真的。

他不仅榨干了我母亲所有的价值，连她最后的生命，都变成了一笔冷冰冰的生意。

我将保单递到在了阿尚的眼前。

“现在你明白他是什么人了？”

他看清了上面的名字，瞳孔骤然紧缩。

“林夭是”

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档案袋上。

它更厚也更旧。

我缓缓地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别在一份文件上。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眉眼温婉，但我从未见过。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死亡原因那一栏，潦草地写着两个字。意外。

同样还有一份保险单，受益人同样是张强。

我的理清了头绪，对我母亲做的事他不知做过一次！

我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张照片，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尚，没眼竟然有一些相似。

阿尚拿起那份文件，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情绪控制不住，说话都说不全。

“这是我妈！”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不敢想自己一直跟随的父亲杀害了自己的母亲。

我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个笑话。

我恨了他这么久，恨他助纣为虐，恨他是张强的帮凶。

可我们不过是同一个恶魔手下的两个牺牲品。

那个我叫了十几年“张叔叔”的男人，那个阿尚视作唯一亲人的父亲，他不是个简单的赌徒。

他是一个连环杀手。

为了钱财，他先后谋害了自己的两任妻子，我母亲的命，阿尚母亲的命，都成了他财富积累的垫脚石。

而阿尚，被自己的杀母仇人利用了整整十年，甚至还将想害我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受害者。

我看着他，也像在看着镜子里那个曾经愚蠢的自己。

这一刻我和阿尚，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仇人，在真相面前都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