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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棠抬手轻揉他滚烫的耳垂,在他胸前猛嗅一口才乖乖躺在他怀中,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身,小声说:“喜欢。”
男子身形一震:“什么?”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的身子。”
“好。”萧青野侧身,下意识躬起下半身,腹部之下拉开距离,没有贴着她,脑袋却埋入女子颈弯。
四周寂静,院外似有临近开春的鸟鸣。
盛西棠仰头亲他的唇角,一来一回便成了深吻。
萧青野的脸在昏暗中勾勒出温润又模糊的一团光晕,显得格外温柔。
喃喃般的语气叹:“央央夫人,你怎的这样好。”
喜欢这个残缺的身子做什么
定是心善才不忍戳他痛处,她总是这样好。
盛西棠在他怀中找了个舒坦的姿势,打算就寝,闻言低笑:“在床榻上说这样的话,看来你也只是馋我身子罢了。”
“?”
萧青野敛眉,正经低头看她:“你不只是馋咱家身子?”
“是啊。”
“那咱家也是。”
盛西棠轻描淡写:“这样啊。”
“”
不知在和谁较劲,他有些难受,手却抱得更紧了几分。
盛西棠这个什么事都不爱往心里搁的,已经没心没肺快要睡着了。
萧青野纵然不甘心,也抵不过怕她误会,终是在她快要睡着前低声解释:“咱家不止喜爱你的身子,更喜爱你这个人。”
盛西棠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头,声音更轻得好像风一吹就要散:“央央夫人,你爱我这个人吗?”
她没有反应。
萧青野便以为她睡着了,将下颚轻轻搭在她额发前,低落喃喃:“萧青野这个人对你而言,有生出半点存在意义吗”
思绪纷乱,大起大落,无限接近于难过之际,怀中的人浅浅启声:“有的。”
她说:“萧青野如今是我的夫君,我的靠山,我的依仗。”
“我需要你的存在,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她没说爱,可这不遮掩的“需要”二字,足以抚慰他不安的心。
似乎比那虚无的“爱”更令他心中充实。
萧青野紧紧抱住盛西棠,良久才让嗓音听上去平静:“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他曾徘徊迷失在那深宫的红墙绿瓦中,行尸走肉般,屡次摒弃人性,只为一个“活”字。
耗尽数年杀出一条血路,视线逐渐模糊得看不清眼前路,更不知归处,多次质疑自己到底想得到什么。
为何腰杆挺直人模人样了,仍旧没有预想中的欢愉,他始终形如槁木。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人,给予他温度,给予他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她说需要他。
犹如草木对光阴的渴求,萧青野这些日子时常想,他能给盛西棠什么。
可无论能给什么,首先要活着。
眼前拨云见雾,脚下虚无缥缈的路依旧难以预测,但他会一步一步走得更加坚定。
毕竟,活着才能感受她的温度。
活着才能为她铺一条顺顺利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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