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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沿着大牢往里边走,这里比掖庭大,也比诏狱大,那条走廊无穷无尽一样。
走了好半晌,他们带路的老头才停下脚步,招呼后边人上前开牢门。
锁链叮当作响,里边的人听见声音,抬起来头。
再看门口这阵势,惊愣在原地一秒。
司马云抻走上前,对着沈璟之行了个礼:“皇上,这位就是苏禀谦。”
他说着话,也是在告诉牢里边的人,此时来人的身份。
果然,苏禀谦大脑轰了一秒,捕捉到消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皇上?”
这就是登基的新皇,当年上官皇后之子?上官靖渊那个外甥?
他立马跪下行叩首礼:“草民苏禀谦,参见皇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者何意,但是该有的礼还是得有。
苏南初看看沈璟之,再看看地上跪着的老头。
他就是苏禀谦啊,这不是沈璟之准备平反,想重新启用的那个人吗?
沈璟之并没有让起身,李德从外边走进来,恭敬递过来一个卷宗。
沈璟之接过来直接丢到苏禀谦面前,声音随意:“几年不做大理寺卿,可还看得懂官书牒文?”
苏禀谦不懂何意,顿了一秒,伸手拿过来卷宗,缓缓打开。
是一份官籍…
宫女的官籍…
苏南初…
大理寺卿苏禀谦之女…云德五年,入宫为婢,奴籍。
奉天三年,封嫔,号璋…
“这…”一个字一个字闯入苏禀谦眼睛,他的手颤抖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皇上,这…”这是真的吗?他女儿还活着?
可是这…这也太离谱了…罪臣之女怎可为妃?
沈璟之冷哼了一声,挪开视线,把瞪着两个大眼珠,好奇眨啊眨的女人招呼上前,使唤道:“把人扶起来。”
“啊?”苏南初眼神更加懵,又眨两下,嘟着嘴:“哦…”
他让跪下的,为啥她来扶?
上前挪两步,蹲下身子去拉人,刚碰到对方,一只手就突然攥住了她胳膊。
苏南初吓了一跳,陡然蹙眉:“你干什么…”
她可是宫妃,这老头不会有啥坏心思吧…
她担忧求助的看向沈璟之,却发现沈璟之神色很平淡,就这么静静居高临下看着。
对方很快也反应过来失态,连忙放开,眼眶有些红,酸着鼻翼道:“娘娘莫怕,是草民冒犯了…”
“娘娘…”长的肖像亲母啊…
苏禀谦后边的话直接被眼泪淹了下去,绕开苏南初,朝着沈璟之磕着头:“皇上…”
“皇上大恩,草民没齿难忘,只是草民孑然一身惯了,待在这里已习惯,皇上若是中意娘娘,可否请皇上为娘娘脱离奴籍,另寻出处。”
他这身份,认下来也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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