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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萧砚青求助似的看向我的花轿，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和无助。

他希望我能出来，能为他说一句话，能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为他收拾烂摊子。

可惜，他等到的是赵景珩更冷酷的追击。

“怎么？”

赵景珩用扇子指了指他。

“冠军侯是无话可说了吗？”

“还是说，你准备就在这大街之上，向本王，向这满城的百姓，展示一下你的赫赫武功？”

他每说一个字，萧砚青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周围的禁军已经缓缓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只等一声令下。

我知道，只要萧砚青再敢妄动一步，他今日，绝不可能完整地走出这条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宫中内侍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声音尖利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殿下！侯爷！不好了！出事了！”

赵景珩眉头微蹙，萧砚青也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内侍跑到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哭喊道：

“三殿下！冠军侯！宫里传来消息，木、木将军听闻侯爷您……您当街拦驾，一时急火攻心，牵动了旧伤，口吐鲜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太医说……说……危在旦夕啊！”

这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萧砚青的头上。

他整个人都晃了晃，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蓉……蓉锦？”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

赵景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一招釜底抽薪，抽得妙，抽得绝！

萧砚青的整个道德高地，在这一刻，被彻底夷为平地。

他口口声声要负责的救命恩人，如今正因为他的冲动之举而命悬一线。

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纠缠一个已经弃他如敝履的女人？

百姓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话语里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了鄙夷和嘲讽。

“原来是为了新欢，才来闹旧爱的婚礼啊……”

“真是难看！自己选的人，现在又跑来纠缠沈家小姐，害得那位木将军都快没命了。”

“什么将军，我看就是个拎不清的莽夫！”

一声声，一句句，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萧砚青的耳朵里。

他痛苦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颓败与灰暗。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的花轿。

那眼神，有悔，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最终，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长刀，踉踉跄跄地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狼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