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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顾屿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5
“怎么了?傅总?”苏云薇在他怀中不满的晃着脚。
可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钉在不远处,水绿色的布料混着狰狞的鲜血。
是了,我今天穿的是傅司砚送我的小衫。
我瘫痪后怕冷,他便说:
“这颜色像你以前演杜丽娘的戏服,看着暖和”
后来我把戏服碎片缝在袖口,像藏着最后一点戏剧梦。
苏云薇被他拽的踉跄两步,瞬间反应了过来,
“那破布和明月姐穿的还真像,只是明月姐今天结婚,肯定不会搞这么邋遢的。”
他脚步顿住,想起了这是不知第多少次,推迟我们的婚礼。
苏云薇自知说错了话,立刻找补道:
“明月姐刚刚走的时候肯定生气了,回去可得跟你闹脾气呢。”
我飘在半空,看着苏云薇做戏,心中再无波澜。
以前她若是闹到我眼前,我总要让傅司砚哄我到半夜才肯睡下。
不知道是从哪次起,我就不再闹了。
“……是吗?”
傅司砚的声音中,带着微不可查的希冀。
车开远时,我看见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眼巷内,却没停下。
雨冲散了小巷里的一地血污,
是与我等他送轮椅的那天一样的大雨。
那天他明明看到了我,却为了载苏云薇去买甜品,踩下了油门。
不同的是,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坐在雨中等他。
傅司砚带苏云薇回到了我们的婚房,却在推开门时愣住。
婚帖被我摊在茶几上,33种样式,边角早就被我摸得发毛。
苏云薇从身后缠上他的腰,不小心的把婚帖扫到地上:
“姐姐是不是不高兴你因为婚贴推迟婚礼,跟你摆脸色呢?”
“不管她。”
他没捡,手顺势攀上苏云薇的后背,心中却隐隐不安。
夜里他翻来覆去的冷,摸出手机给我发微信:
“宝宝,你在哪?别闹脾气。”
信息没有回复,他烦躁的走向阳台,
刚摸出烟,
隐约听到了客房苏云薇在打电话。
还好傅司砚有洁癖,从不留女人在我们的婚床上过夜,才能让我抓住机会。
我在半空中一直朝傅司砚身上吹阴气,
早在看到苏云薇扫落我的婚贴时,我便恶毒的想。
我才不要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
就算做一只恶鬼,也该让这对狗男女得到报应!
“妈你放心,傅司砚好骗的很!我说我是他青梅竹马,他就信了”
苏云薇的声音骄纵:
“你忘了?当年他车祸醒来,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我凑过去喊‘司砚哥’,他眼神都亮了。”
我飘在他身后,看见他夹烟的手猛地顿住。
那年他车祸住院,我攥着小时候他送我的银镯子守在床边,
他醒来看见我,却问
“你是谁”,
后来苏云薇来了,他反而笑了,说
“我好像认识你”。
苏云薇的声音还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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