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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沙尘漫天。
父亲旧部魏将军早已在边境接应。
带我们暂住于北漠一处兵营废地旁的旧驿馆,荒凉,破败,但安全。
魏将军五十出头,依旧硬朗,一见父亲便红了眼圈,重重拍了他一掌背。
“谢兄,只要我魏山还活着,这北地,就有你谢家的栖身处!”
爹只是点点头,一夜间老了十岁。
安置那夜,我泡了壶粗茶,刚端进来,母亲忽然看我一眼,低声问:
“你肚子……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好久,下定决心道:“留不得。”
两日后,我进了北漠军医营,亲自找了药师,递上一锭银子:
“要能除根,不留后患的。”
那药喝下时,像火一样烧穿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咬着布角,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但我忍了下来。
这个孩子,不该来。
我谢如笙,也不该给那个男人留下一点念想。
一个月后,爹在魏将军手下重新画边境防图,安排骑兵怎么巡逻、哪儿要驻兵,顺便把那些落后的骑兵法子也给改了。
母亲则在军营西厢帮军户缝补衣甲。
我也穿起旧战袍,白天教人训鹰,夜里帮助制定一些士兵的训练计划。
我们谢家的人,天生只会握刀,从来不适合深宫。
我以为,天总算要放我一条生路了。
直到那日,我在营中清点弓箭,听见外头忽然喧哗起来。
“快让开!是京中商路的掌柜带队来北漠开市,听说还是太傅私下资助的东家,姓珩!”
我手中长弓啪地一声断了。
珩
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字。
三日后,我在城西集市遇见他。
他身着玄衣,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冷傲,一双眼仍旧是那般深不可测。
他看见我时,嘴角一勾。
“谢如笙,玩够了没?”
我脚步一顿,手上还有刚洗净的兽皮,我转身就走。
可他一步挡在我面前,语气冷得像冰:
“你真以为你能逃一辈子?”
他只是一步步逼近。
“你要走,本王让你走。但你连话都不说一句,就一走了之?”
我死死盯着他:
“陛下,我不是你手里的物什,说拿就拿,说丢就丢。”
“你那道圣旨,杀我全家都绰绰有余,还想我回去舔你?”
他眸色沉了。
“朕来北漠,不是为商,是为你。”
“跟我回去。谢家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