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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裕刚毕业，救死扶伤的伟大志愿就被现实磨平了，他突然发现，在死亡和贫穷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岑裕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面对他的第一个病人，自掏了腰包。

然后对我谎称，遇到了好心人的资助。

能帮我手术，至少给我能坚持到去江城看雪的希望。

大把的钱砸了进去。

可是床上的女孩清醒的时候仍然越来越少。

最严重的时候，她紧闭着眼睛不停地颤抖。

嘴里不停地呜咽。

“痛，好痛啊，痛得快要死了。”

岑裕的病人之前来拿过很多次药。

只是每次她都是一脸无所谓的笑意，又或者是一脸平静的麻木。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岑裕不敢去想，这到底是有多疼呢。

每次打完镇定后，她会得到短暂的平静。

只是嘴里仍然会无意识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陈序”

“陈序”

曾经岑裕的爸妈劝他不要学医的理由是说他太过心软。

可岑裕不认可，他说医者仁心，心软又怎么了。

可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听着他的第一个患者嘴里叫出来的名字。

岑裕没办法维持平常心，几乎有些替床上的病患恨起来这个叫作陈序的家属。

有一天，他的病人突然很短暂地清醒了一阵。

时语很认真地问他。

“我把他带回家养了十年的。”

“刚开始我希望他陪我，后来我希望他能爱我，我很自私，这样不应该的对不对？”

“岑医生，你说，我该祝福他过得好吗？”

她很认真地盯着岑裕看，好像真的很疑惑，渴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岑医生，我又希望我没有把他捡回家。”

时语的视线开始涣散。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有点寂寞呢。”

岑裕还在思考，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答案。

仪器却爆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有隔壁病房的人在很大声的放音乐，歌词清晰的钻进了岑裕的耳朵。

"睡的人们毫无知觉，突然恨透这个世界"

"因为要离别，就走破这双鞋"

"我陪你走一夜，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尽泪水，天空不停地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黑的一切，希望都早已经破灭”

"我和你，要离别"

我和你要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