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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黎明之前,黑渊矿场像一口烧红的坩埚。
岩壁被火雨烤得龟裂,硫硝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阿牧站在塌陷的井口边缘,折天斜指地面,刃尖滴血未落先成烟。
他的身后,是一百三十七名逃亡者——
旧卫残兵、赤足奴隶、倒戈灰甲,以及几个被火光映得面孔发亮的孩子。
再往后,是仍在燃烧的高墙、仍在塌陷的罪血井,
以及井底火蚁女王最后的哀鸣回声。
“前面只剩最后一道闸口。”
石虎拖着裂盾走来,声音像锈铁刮过岩石,“过了闸口,就是黑渊外谷。外谷之后,再无高墙。”
阿牧点头,目光却落在更远处——
闸口上方,银风卫的旌旗猎猎,白笙的身影立在旗影之下,银翼半收,长枪垂地,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月刃。
“我来开路。”少年说。
二
闸口是一条狭长的石峡,两侧岩壁垂直如削,仅容三马并行。
羽族在此设下三重拒马、两架雷弩,弩弦已拉记,箭簇缠绕电火。
白笙抬手,弩手松弦——
轰!
雷矢破空,化作数十道银蛇,直奔峡口人群。
阿牧踏前一步,折天横挥。
没有花哨剑光,只有一道暗红月弧,将雷矢尽数卷入,
再反向甩向岩壁。
baozha声震得峡口碎石如雨,却无人后退。
石虎举盾高吼:“冲!”
旧卫残兵排成楔形,巨盾如墙,顶着落石与残电向前推进。
奴隶们拾起断裂的锁链、铁镐,甚至燃烧的拒马桩,
跟在盾墙之后,像一股由怒火与求生欲汇成的洪流。
白笙长枪微扬,银风卫自岩壁两侧俯冲而下。
铁翼掠过,带起腥风血雨。
一个照面,盾墙被撕开缺口,三名旧卫被长枪挑起,血洒半空。
阿牧折身杀入缺口,折天划出一道圆弧——
银翼断折,铁羽纷飞。
他踩着尸l跃起,剑尖直指白笙。
三
两人目光相撞,枪与剑未交,风已先碎。
白笙枪出如龙,雷弧缠绕,
阿牧剑走偏锋,刃口裹挟赤炎髓的残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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