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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再上课时，我的哨声一响。

「唰！」

队伍站得笔直，鸦雀无声。

不再是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糊弄，也不是单纯的害怕。

那里面有种东西叫「服气」。

学生们不再交头接耳，连最顽劣的几个也收敛了许多。

就连赵鹏，那个曾经的「显眼包」。

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动作做得比谁都标准。

只是那份顺从里总透着一股不自然。

下午，练习排球垫球。

女生们被安排在一侧，男生在另一侧，分组对练。

气氛难得有些回暖。

伴随着偶尔的惊呼和笑声。

我正在给一个女生纠正手型，余光瞥见赵鹏那一组。

他和几个平日里走得近的男生聚在一起，球在他们手里传得漫不经心。

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眼神不时地往女生这边瞟。

「注意动作！球都快掉地上了！」

我不点名地提醒了一句。

那边的笑声收敛了一瞬，随即又以更低的频率响起来。

这时，女生组那边。

一个女孩，为了抢救一个快要落地的球。

整个人急切向前扑倒，最终用臀部成功把球垫起，回弹了起来。

成功挽回了一分。

她有些腼腆，平时话不多，练习却最认真。

几个女生为她喝彩，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羞涩的红晕。

这片刻的间隙，一个清晰的声音从赵鹏那边飘了过来。

「哟，这姿势，真标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练别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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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场子的人听见。

话里的暗示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喧闹、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为林薇喝彩的女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转而变成了愤怒。

垫球的女孩子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抱住手臂，身体微微发抖，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不，不是的，我是为了那个球……」

赵鹏的那几个同伙，发出了压抑不住的、龌龊的窃笑声。

而更多的男生，则是一脸尴尬地移开视线。

试图将自己从这片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剥离出去。

赵鹏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种意料之中的、充满挑衅的微笑。

他没看林薇，也没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质问，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看不下去的女生忍不住要冲过去质问，被同伴拉住了胳膊。

全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忽地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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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上次那种看热闹的眼神。

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愤怒，也有疑问。

女生们希望我能为她们讨回公道。

男生们想看我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玩笑」。

我放下手里的排球。

一步一步，朝赵鹏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