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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再说价格摆着，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那也不差这两天。”他还在含糊，“我这两天手头事多，等忙完……”

“你到底在忙什么？”我打断他，心里那点不安像藤蔓似的往上缠：

“季明，夫妻十年，你什么样我清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只有隐约的风声。

我心一点点往下沉，终于问出那句最可怕的猜想：

“钱呢？给孩子换学区房的钱，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没问题啊！”季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

“不就是钱吗？咱不是攒着的么，能有什么问题……”

“季明！”我咬着牙喊他名字，“你别跟我绕！是不是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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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半天，才磨磨蹭蹭开了口：

“也不是不在了……

就是、就是晴晴前段时间说上班远，没车不方便，想买辆车，差了点钱……

我想着，她是妈的干女儿，跟咱亲妹妹似的，总不能看着她难，就、就先借给她了。”

我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我扶着报亭的柜台才没跌坐在地上。

“季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去年我爸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差八万块钱找你借，我当时都跪下来求你了，你是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你板着脸，义正言辞地告诉我，那是给女儿读书买房的钱，是底线，一分都不能动！动了就是对不起孩子！

要不是我弟东拼西凑借钱，我爸现在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

“现在你告诉我，你把钱全借给了苏晴买车？！”

“也不是全借……”他还想辩解，被我一声喝断：

“怎么？我爸的命，比不上你干妹妹上班没车的‘不方便’？

我家的困难是外人，你干妹妹的事就是自己家的事？

季明，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她上班是真不方便！”季明也来了脾气：

“再说她又不是不还！人晴晴说了，年底发了奖金就还给咱！”

“年底？”我冷笑：

“实验中学旁边的学区房有多紧俏，你不是不是知道？

吴婷说的这套房子明天不定下来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季明突然提高音量：

“我早就想说了，实验中学有什么好的？普通中学一样能出人才！一样能考好大学！”

我握着听筒的手不住地发抖。

十年了，我第一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他可以为了所谓的干妹妹一掷千金，却连我父亲的命、女儿的未来都不在乎。

“季明”，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身份证和结婚证。”

“你什么意思？”季明的声音突然慌了：

“许思荷，你别一天到晚在这儿作！我跟你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要离婚。”我一字一顿地说，“还有，借给苏晴买车的钱，我会找律师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