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春泥土苏醒的潮湿气息混杂在一起。四岁的林淼淼蜷缩在姥姥家烧得滚烫的土炕上,小小的身子裹在厚重的棉被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土炕对面那幅泛黄的年画里,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笑容在淼淼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晃动,渐渐幻化成个穿着猩红衣裤、只有拇指高的小人儿。它们踮着脚尖,在散发着木头和尘土混合气味的炕沿上无声地旋转、跳跃,细瘦的胳膊腿儿划出诡异的弧线。 “姥姥…红…红衣裳在跳舞…”淼淼哑着嗓子哭喊,细弱的手指徒劳地在滚烫的空气里抓挠,仿佛想驱散那些不祥的幻影。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小小的身l。 “造孽哟!哪个不长眼的脏东西敢来缠我外孙女!”姥姥王凤英一声低喝,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乍现。她“哐当”一声推开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棂。裹挟着煤灰和料峭春寒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