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了凝固的沥青池底,每一寸皮肤(如果他还有皮肤的话)都承受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意识在其中漂浮,无根无萍,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时间。只有一种永无止境的下坠感,朝着某个冰冷、虚无的最终湮灭,缓慢而坚定地沉下去。三年三秒三十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刻度,只剩下下沉本身。直到——那永恒的下坠感猛地一滞!一种更清晰、更机械、更令人心悸的震动感取代了它。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生锈了几个世纪的齿轮被强行启动,拖拽着整个空间,碾碎着虚无,稳定地向下、向下。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毫无温度的惨白强光,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他意识的核心,带来一阵尖锐的虚拟痛楚。他看见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密室,墙壁光滑、冰冷,泛着哑光的、毫无人情味的金属色泽,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门窗的痕迹,连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