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音,也不是光,只是一种被注视的黏腻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卧室的墙壁,那刷着廉价米白漆的石膏板,在黑暗中似乎正无声地蠕动,呼吸。他试图动弹,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鬼压床。他试图用理智安慰自己,但那股寒意愈演愈烈,凝聚成实质般的压力,攫住了他的心脏。墙壁的轮廓在黑暗中软化、流淌,像融化的蜡。然后,他身下的床——或者说是他感知中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不是下坠,而是被吞噬。右侧的墙壁豁开一个无声的洞口,没有碎裂的声响,没有飞溅的粉尘,只有一片旋转的、浓稠的虚无。那股力量拉扯着他,像水流卷走一片落叶。他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吞没。米白的墙壁、床头柜的轮廓、窗外模糊的路灯光晕,一切熟悉的事物瞬间被扯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狂暴的、寂静的狂欢。他被抛入一条光怪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