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赦天下那日,我推倒松动的宫墙:出去抱住最华贵的女人叫奶奶。小家伙扑向太后时,禁军刀锋已出鞘三寸。太后却颤抖着抚摸他颈后朱砂胎记:哀家的皇孙…竟活着六年。冷宫破败的窗棂透进一丝天光,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外面隐约传来钟鼓礼乐,一声接着一声,庄严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阿音靠在潮湿冰冷的墙根下,静静听着。她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宫装单薄破烂,裹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可那双看着虚空的眼睛,却沉静得像深潭的水。角落里一阵窸窣,一个瘦小的身影灵巧地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什么,眼睛亮晶晶地跑到她面前:娘!看!今天的‘肉’好肥!那是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灰鼠。阿音眼底的沉静瞬间化了,露出一点极柔和的微光。她接过儿子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用枯瘦的手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污迹:宸儿真能干。孩子的小脸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