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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贵如油,这春雨一下便是下了三四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娘,村长敲锣了,说是外面的河水都涨上来了,很快就要把咱们的地都淹了,这可怎么办啊?”靳如风刚从地里回来,没想到刚过了旱灾,现在又来了洪灾。
禾云意从房间出来,看着院子里的积水,眉头紧蹙,“咱们家地势高,也淹不到这里,不过村里地势低的,怕是要赶紧搬走,这雨怕是不会停了。”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林春长来的时候,禾云意正在准备布袋子,打算装一些沙袋用来防洪。
“靳嫂子,你在家就好,这雨势太大,再过一晚上,那河里的水怕是要淹上来了,咱们可要赶紧撤才行。”林春长满脸愁容。
前几日还在为下雨高兴,现在却要发愁了。
“村长,这雨下的实在是怪的很,这才二月,春讯说来就来,一下就是四五日,没有停的意思,我怕下面怕是要出洪涝,村里的老人和小孩子都,上次咱们去找靳如瑛,看见的那个山洞,应该可以住下咱们村子的人,你挨家挨户的去叫人,带上家伙,咱们去山上避一避。”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叫村里说得上话的人一起去叫人,你家那几个儿子儿媳,还在镇上,你快去把人叫回来,县城的地势虽然不低,可要是大河里的水涨起来,怕是也要人命嘞。”
林春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天旱担心吃不饱饭,天涝担心被淹死,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呢。
村里的人多,且都固执的很,林春长想要劝人去山上避难,怕是也要费一番功夫。
禾云意送走了林春长,想起之前在山洞里的那个血燕,心思又动了几分。
即便村里的人不愿意走,看见涨起来的河水,就快要到家门口了,才不急不慢的收拾起了东西。
“不好了,不好了,娘,出大事了。”靳如风披着蓑衣从外头跑了进来,“娘”
“怎么了?”禾云意从房间出来,连忙追问道。
靳如风指了指外面,喘着粗气,“娘,外面,上游的堤坝塌了,河里的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涨了一米,现在水已经到了村道上,都快要到膝盖了,花娘和老二他们还在县城呢,娘,这可怎么办啊?”
禾云意面色一白,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这里去县城,起码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按河里的水怕是要涨到咱们家门口了,你现在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半道上出了事,到时候娘怎么和大宝和花巧交代。”
说起靳大宝,禾云意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靳大宝一个人在书院,要是出了事,那可就完了。
“这样,你赶紧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娘和你去县城找人,二宝暂时咱们也带上,一家人就要在一起,我们先去找花巧和老二他们,然后一起去找大宝,动作得快点,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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