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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了。
眼泪流干,心也冷透。
废墟之上,站起来一个全新的我。
我翻出那个拳手的号码,路言的朋友,是少数敢当面顶撞顾阳的人。
电话接通,那头是工地的嘈杂。
“谁?”
“林茸茸。”我声音平稳,“路言的妻子。”
那边瞬间安静。
我开门见山:“帮我,我要顾阳身败名裂。你们被他坑的钱,我双倍奉还。”
漫长的沉默后,电话那头挤出一个字。
“干!”
挂断电话,我约了顾阳。
高级咖啡厅里,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终于肯摇尾乞怜的狗。
我没恨,也没怨。
我哭了。
我缩在沙发角落,扮演一个被彻底击垮的弱者,眼泪不停地掉,声音发抖。
“顾阳我妈在icu,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的卡被冻结了,所有人都骂我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借我点钱好不好?”
我卑微的样子,让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慢悠悠搅动着咖啡,享受我的哀求:
“茸茸,我早说过,路言给不了你幸福。”
我哭得更厉害,抓住他的衣角:
“我知道错了可那笔钱,明明是我们赢的为什么会变成非法资金?路言签了借条,可我们没找任何人借过钱啊!”
我看似崩溃的质问,每一个字都是陷进。
他笑了,俯身在我耳边,用一种炫耀的、施舍的语气,说出了我最想听的话。
“傻瓜,那张借条,当然是我做的。”
“我不帮你快刀斩乱麻,你怎么会回到我身边?”
外套口袋里,手机屏幕无声地亮着。
录音键的红点,记录下他小人得志的每一个音节。
我联系了拳手,召集所有被顾阳坑害过的人。
废弃仓库里,十几条汉子,眼神里都是不甘和愤恨。
他们拿出转账记录、带伤的体检报告,和一份份血泪陈情书。
我将所有证据,连同那段录音,整理成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路言的妻子,将用我的命,为我的丈夫和母亲,敲响最后的鼓》
文末,我附上我妈在icu插满管子的照片,病危通知书。
以及,我站在医院天台边缘的一张自拍。
照片里,我迎着风,身后是城市深渊。
我平静地敲下最后的字。
“二十四小时内,顾阳不被调查,真相不被澄清。”
“我将用我的死,作为献给这个荒诞世界的最后一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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