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的铁饼挂在化肥厂那根歪斜的烟囱上头。我蹲在后墙根儿的阴凉地里,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洗得发白的蓝背心上画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暗色痕迹。塑料凉鞋里黏糊糊的,左脚大拇趾那儿磨出了个水泡,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陈默!你蹲那儿孵蛋呢 赵明的声音从头顶炸开。我抬头看见他骑在两米多高的红砖墙头上,两条瘦腿晃来晃去,塑料凉鞋底沾着煤渣和碎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手里举着根竹竿,活像孙猴子得了金箍棒。 下来,当心摔断腿。我嘟囔着,把手里那本《世界未解之谜》翻过一页。书是从镇文化站借的,封面已经卷了边,内页上满是汗手印和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圈。这页讲的是罗斯威尔飞碟坠毁事件,黑白照片上那几个穿军装的人围着一堆银色碎片,表情严肃得像在给死人收尸。 赵明嘿地一声跳下来,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