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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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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我给王金华和林静点火。

我端着盘子不小心撞到林静，几张废纸飘落，其中夹着那张王姨搬货照。

林静捡起，看清内容，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冷冷地剐了王金华一眼。

王金华的脸唰地白了，勺子都掉进汤里。

我知道，王姨今晚别想睡了。

五分钟后，我给赵建国递刀。

当时赵建国靠着墙剔牙，抱怨酒钱又没了。

我路过，用刚好他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

“王姨那小金库，够喝十年…就藏灶台后面老鼠洞…砖头松的…”

说到钱，他剔牙的动作停了，眼里的贪婪像饿狼见了肉。

过了三分钟，我趁林静带几个大孩子练最后一遍合唱，我溜进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

去音乐教室给孙梅送惊喜。

那架破钢琴的共鸣箱，我闭着眼都能打开。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硬壳日记，用我藏在袖管里的微型相机，咔嚓咔嚓拍下几页证据。

那是林静虐待的细节，还有孙梅勒索她的交易记录。

随后，我又把复印件飞快塞进孙梅宿舍抽屉最上面。

孙姐有个习惯，睡前必看抽屉。

昨晚这些，我来到值班室门口，想给赵瘸子加料。

钱德柱正灌他那劣质白酒。

我假装帮他收拾门口的破筐。

随后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用纸包好的从杂物间杀虫剂里提纯的高浓度咖啡因粉末，神不知鬼不觉抖进他快见底的酒壶里。

他骂骂咧咧，一口闷完，眼珠子很快爬满血丝，像头即将发狂的困兽。

在李娟回房间的路上，我给李娟敲响了丧钟。

我把一张偷拍的马国的照片和一张打印的纸条从她没关严的门缝塞进去。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周推你顶缸，账本已处理，你无价值”

她捡起来一看，那张脸，瞬间灰败得像死人。

我从她的窗台经过，走向了马国的办公室。

我把李娟偷偷复印的半本真账目。

还有一份我模仿赵瘸子狗爬字写的自白书，塞进了他半开的办公室门缝。

马国当时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外面已经不太平了。

我的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手术报告，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审讯室里的人。

“然后？”陈队的声音压抑得像绷紧的弦。

“然后？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我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孙梅正心烦意乱，揪住我狠狠骂了一顿，把我关进了禁闭室。多完美的位置，能听到整条走廊的动静。”

“我听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那是完美的地狱……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