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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数年来，我用夺回的力量游历人间。

“知命”小楼的名声传遍京城，成了一则神秘传说。

我断因果，收报酬，人心百态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场交易。

这个午后，我正在楼中品茶。

街上忽然传来官府的告示声。

“城郊白家废宅发现四具骸骨！”

“骸骨上出现诸多刀痕，已死去多时！”

“经衙门查验，是当初的白家四少白砚行对他的三位哥哥进行的偷袭，在砍死三个哥哥后，自身也因伤势过重去世。”

我手中的动作顿住。

白砚川、白砚舟、白砚秋、白砚行。

他们都死了。

我平静地关上窗，这段因果，也是彻底落幕了。

当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竹林深处，白铭书温润如玉地站在那里，千年前的模样，一如从前。

他没有责备，只是温柔地叹气：“他们负了你。我白泽一族，恩仇分明，方为本性。你做得对，小月。”

小月！他依然这样叫我。

梦境开始消散，我猛然惊醒。

身后涌动着温热的暖流，那是——我失去的灵根！

在这一刻，因释然而重获新生。凝聚成形，比从前更加璀璨。

我走到镜前。

镜中的白泽真身虚影让我震撼，一半是吸收百厄珠后象征审判的幽蓝色，一半是因自我和解而新生的灿金色。

代表守护与希望的灿金色。

一个全新的、完整的我，呈现在面前。

我收拾好行囊，在“知命”小楼的门上挂了块木牌。

“外出云游。”

守护白家的故事结束了。

我推开门，踏出这座小楼。

属于白泽“白小月”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混入人群中，步伐轻快再也没有沉重的枷锁，再也没有痛苦的执念。

自由的感觉，真好。

一个小贩在叫卖糖人，孩子们围成一圈，眼中满是渴望。

我停下脚步，掏出一些银两递过去，“给每个孩子都来一个。”

小贩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孩子们拿到糖人，个个欢呼雀跃。

我笑了，那是千年来最真诚的笑容。

白泽的本性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