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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嫦儿夹了一条炸小鱼,不甚在意说:“说是什么表小姐,给宴清跟昭哥儿带了家书来的。”
白老太太“哦”一声,见她不愿多提,也没勉强,顺势转移话题,“宴清跟昭哥儿如何了?”
林嫦儿道:“宴清说事情办得顺利,再有个几天,便能返程,昭哥儿就没心没肺些,两页信纸,一页半在跟我说在那边遇到的新鲜事,末尾跟他爹问候了一声。”
白老太太哈哈笑,“确实是他能办的事。”
林嫦儿抿了抿唇,继续说:“白大哥这回也许久未归了,可有给您来过信?”
白老太太喝了口汤,“三五日便有来一封,说再有几日,便将咱们宁海府沿海一线逛了个干净了。”
林嫦儿歉意道:“属实是辛苦白大哥了。”若不是她自己走不开,又找不到其他比白少安更合适的人,她也不会叫他们祖孙分离。
白老太太摆摆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属实是见外了,从前老婆子我总是拘着他,如今他才真正知晓什么叫天高任鸟飞,海口凭鱼跃,他心里快活着呢!”
反倒是再像从前一般被拘束在家,他怕是要发疯。
当然,自打来了临水村,他们祖孙两人也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无论是教小娃儿们念书,教妇人们防身,又或是跟村民们一起打海寇,吃大锅饭,他们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鲜活。
这是她在过去十多年都不敢想的事。
林嫦儿听她这么说,弯了弯眉眼,“您这回回镇上也是待了许久,镇上的宅子可是处置妥当了?这次回来,总能安心住下了吧?”
“再过个七八天,海叔家的新房子也要落成了。周婶子可说了,定要老太太您给坐主桌的。”
这事儿,顾大娘也知道,便接话说:“她婶子确实这般说,少安如今在外跑商,老姐姐你回去那边也是一个人,不若就在家里住下,家里人多热闹,你要嫌孩子们吵,前头两个院子,你自选个安静的住处便好。”
白老太太哭笑不得,从镇上过来,马车也就是半柱香的功夫,这段时间,实在是镇上的宅子叫大水毁的严重。
许多她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物件也遭到了破坏,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人复原。
这才在镇上多待了些时候,嫦儿这丫头虽然没特意跑镇上去瞧她,但也隔三差五,让人给她捎东西问候她。
白老太太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大妹子,这话我可当真了,回头你别嫌我赖在你们家里不走。”
同席的几人都哈哈笑起来。
林嫦儿回她,“我娘啊,巴不得有您日日陪她,对了……”
白老太太今早才从镇上回来,好些事她都不知晓。
林嫦儿又将自己在苏县认了义父义母以及陈山长要认她做义女的事,一股脑告诉了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眉眼间的笑意更是藏不住,“这是好事啊,你年少失怙,如今能多三个人护着你,老婆子我也替你高兴的,陈山长不必说,就不知道你这义父义母是何来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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