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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几乎没有坐下身和夏尽竹面对面谈过，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半躺在他的腿间，依偎在他怀中，不耐烦地听他一遍遍诉说他爱我。

现在面对他变成孤魂的脸，我不由问他：「你向桃核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呢？」

在这个问题上，他变得警惕，缄口不言。

那一匕首伤了他的根本，他比往日还要苍白，魂体变得透明飘忽，他轻飘飘把脸落在我的掌心：「我更希望老师问我喜欢什么。」

我该避免他想要杀我，见招拆招，把他逼得溃不成军。

大师的话却仍在耳畔：「我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

我忽然想要另一种结果：时光倒流，一切重来，我和夏尽竹变成正常模样，哪怕变成陌生人也胜过到死纠缠。

于是我顺应他的想法：「你喜欢什么呢？」

「我想拿一条铁链，将老师和我绑起来，生生世世不分开。」

「或者有一座只有我和老师的小岛，老师只能和我说话。」他越说越兴奋，设想也变得肮脏不可控。

我开始皱眉，不想听他说下去。

他察觉到我的情绪，收敛了笑容。

三日的相处比我们前几年的相处还要更了解对方，他很明显了解我不喜欢这些设想，我也敏锐地发现他对这些设想并没有露出由内而外的欢喜。

他真正喜欢的也许从来不是这些。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想和我做什么？」

「想和老师去死，从私人飞机手牵手跳下去。」

他满嘴跑火车，整个人胡言乱语。

我捏住他的脸，俯视着他：「我只给你一个机会实现，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你就会永远错过。」

「三。」

「二。」

「一。」

「只想和老师待在一起！」

他哭喊着，声音颤抖，「老师只要抱抱我，我就很开心。」

就这么简单吗？我自以为最珍贵的承诺，对于对方来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拥抱，无关生死轮回，我只要抬抬手就能做到。

我张开手臂，平生第一次主动接纳他的身体：「那就过来吧。」

11

离开夏尽竹后，我变得焦躁。

大师说：他能动用方法让夏尽竹复活，让一切重新开始，但代价是我有五成的可能会死去。

我敢赌吗？

我的思绪很乱，行动却清晰无比。

我开始寻找夏尽竹存放桃核的地方，里里外外、边角缝隙，一丝不漏。

妹妹知晓我的动机，在一旁冷嘲热讽，我打断她：「这是救你哥哥唯一的办法，如果你想你哥哥魂飞魄散，那你就继续讨厌我吧。」

她皱眉思索，最后一跺脚：「我知道桃核在哪里。」

她把我带到琴房，别扭地告诉我对于夏尽竹来说，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和我相处的琴房。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我已经里里外外找寻，甚至连花盆也倒过来查看过，根本没有找到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