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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景宁从大殿出来后，她对我道，“守好这里，一天一夜内不要让任何人见王爷。”

“黑水无痕，王爷现在毒发整个身体都是黑色的，一天一夜后，才会恢复正常，届时任凭多厉害的仵作也查不出死因。”

我……“你下的毒？”

景宁点头。

“为什么？”我十分不解。

吵架？好像弹幕提到过，两人最近常常吵架，我很好奇夫妻俩吵什么能吵出人命来。

“为什么呢？”景宁低声重复我的问题，“我也想问，为什么一个人突然就变了呢？”

“当年去京城时，他还是心怀天下百姓的燕北王，他的心里还有我，为什么去了京城，他的心里忽然就没了我也没了天下百姓，只有权利。”

“你不知道吧，那年春猎，淮南王的暗箭射出来时，他的第一选择是往你们身后躲，发现你们不能替他挡箭后，拉我挡在他身前。”

原来如此。

原来景宁那时候就发现宋祁明变了。

京城一行后，他常常将自己是天选之子放在嘴边，觉得自己就是这残破世界的救世主。

原本重情重义的燕北王眼里忽然只有算计和利益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拿来利用的，包括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卫舒眉，也包括他一见钟情的景宁。

前不久，景宁意外得知当年胡人入侵青云山，将青云山变成青云冢的那场战争的起因，是宋祁明窃取了西州王的布防图送给胡人的。

周天子昏庸无道，藩王纷纷举旗自立，淮南、西州富庶，只有北地百姓穷苦，燕北王那时要钱没钱，要名没名，在藩王之争中毫无胜算。

他便引胡人进入西州，再答应西州王的求助，派卫家军去帮忙驱逐胡人。

那一战卫家军损失惨重，但宋祁明从西州王手里拿了不少好处。

更重要的，青云山之战后，宋祁明的美名在百姓中传唱出来，他从默默无闻的穷酸王爷变成了心系天下百姓的仁义王爷。

“我才知道，燕北王不是忽然变得心里只有权利了，而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后不屑于伪装了。”

景宁的眼里满是悲楚，“你知道吗？我从小在青云山长大，我的父母，就在胡人入侵时死在胡人的油锅里……”

“胡人入侵的场面，你想象不到……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胡人入侵的场面不用想象，我经历过。

“他知道吗？”我问景宁，“你知道胡人入侵真相这件事，他知道吗？”

景宁摇摇头，“他不知道。”

“你不准备让他做个明白鬼吗？”我问。

景宁回答，“不准备，他不是爱伪装吗？那我就让他活在戏里做个糊涂鬼。”

“卫将军很快回来，你一定要替她守好这里！”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