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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姐姐不愿意见我们就算了，我不想要她给我赎罪了。哥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奢求了。”

裴子墨微微叹了口气：“知夏，你就是太善良了。”

“裴清歌小时候欺负了你那么久，赔罪是应该的，你不必替她说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知夏的神色倏地僵硬。

半晌，她才强颜欢笑，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温柔笑容。

“好啊，谢谢哥哥。”

我漂浮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一幕。

苏知夏教唆人害死了我，当然巴不得裴子墨永远找不到真相。

她没想到的是，裴子墨的执念，比她想象中更深。

裴子墨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钢琴上那本《萤火》的乐谱上。

那首本该署着我名字的歌。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知夏，等清歌把新歌交给你，让你拿到明年的金曲奖，她以前对你的那些霸凌，就算彻底赎罪了吧。”

苏知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掐着裴子墨手臂的指甲不自觉地又深了几分。

“哥哥，你是在心疼姐姐吗？”

裴子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我只是觉得这三年对清歌不太公平。”

“不公平？”苏知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又立刻软下去，“那姐姐把我推下楼梯，撕我的乐谱，这些就公平吗？”

我飘在空中，看着她又开始表演那套熟悉的戏码。

但这一次，裴子墨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安慰她。

“知夏，”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先这样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裴清歌的。”

“等明年你拿到金曲奖之后，我会让她重新回到这个家。”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的亲妹妹。”

苏知夏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裴子墨走开的背影，涂着蔻丹的指甲硬生生掰断了楼梯扶手的一角。

“裴清歌”

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眼神阴毒得可怕，“死了还要跟我抢？”

随即，她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

“帮我做一件事，短信发你。”

不知为何，我心里划过不详的预感。

5

三天很快过去。

裴子墨果然没有等到我的出现。

也对，我都死了，还怎么出现？

但我没想到，他竟真的狠心要推平青山小学！

推土机的钢铁巨臂已高高扬起。

引擎的轰鸣声中，裴子墨一身黑色风衣，伫立在雨幕中，眼神冷得像冰。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校园，“裴清歌在哪？”

李老师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男孩阿杰，红着眼睛摇头：“裴先生，清歌真的已经”

“动手。”裴子墨抬手打断，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裴子墨，不要！

他们无辜，学校的孩子和老师都没有错！

你对我的恨，凭什么发泄在他们身上！

我扑上前去，却只能穿过他冰冷的躯体，徒劳无功。

差点忘了，我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