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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手指还残留着新石器时代祭祀坑的泥土腥气,那种混杂着烧骨与松脂的味道像一层薄膜,牢牢粘在嗅觉神经上。当她在博物馆的急救室里猛地睁开眼时,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竟让她产生了某种荒诞的亲切感——至少这气味属于活着的世界。
所有人都有知觉吗?张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位年近六旬的历史教师此刻正紧紧攥着展柜玻璃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老花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反射着急救室惨白的灯光。
团队成员散落在狭小的空间里,像被狂风卷落的叶子。王磊抱着右腿残肢处,额头上渗出冷汗——穿越时的时空扭曲让他的旧伤再次撕裂;刘医生正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为李明处理手臂上的划伤,程序员的白衬衫被血渍晕染出不规则的图案;王丽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口中喃喃着别怕妈妈在,那是她7岁女儿的口头禅。
陈阳是张教授的声音沙哑,我们该去哪里?
林墨翻开《诗经》,手指停在《大雅·灵台》那一页。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她轻声念着,眼泪再次滑落,他们建成了灵台。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博物馆的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叫声。阳光突然变暗,仿佛有什么不祥的预兆正在酝酿。团队成员们互相看着彼此,眼神里不再有的刀,或许会比这一章更加锋利,更加残忍。但他们也知道,自已再也无法让冷眼旁观的历史过客——那些桑树下的约定,那些夜幕下的星火,那些田埂上的血痕,已经将他们与过去紧紧相连,成为新的历史残响,在时间的长河里,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