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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全身的愤怒好似能喷出一般对着东方玄怒吼道。

“那为什么没救他？为什么你们没救下他！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美村叶卷邋遢的胡须跟着颤抖乱晃。

东方玄被拽得身体微晃，却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

“那孩子那孩子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

美村叶卷的声音哽咽起来，拽着衣领的手慢慢松了些，却还是不肯放。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被那一锤子砸死？我当时就该”

眼泪混着鼻涕从他眼角滑落，滴在美村叶卷的衣襟上，又顺着褶皱渗进去。

最后他终于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抹着脸，哭声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东方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料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东方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

“不是你，就是我。”

东方玄顿了顿。

“如果痛苦，就把痛苦发泄在战场上吧。”

美村叶卷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鼻涕沾在胡须上，却没再擦。

美村叶卷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然后一点点挺直脊背。

方才的颓废和混乱像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带着狠厉的决绝。

“战争就是会死人，我知道。”

美村叶卷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股硬气。

“这仇，我会亲自报的！”

美村叶卷此刻又恢复了那指挥官的坚韧与冷静。

整个人的悲伤与难过迅速褪去。

美村叶卷转身走出帐篷，直直朝着营地中间走去。

波风水门所在的指挥所就在那里，美村叶卷如此决断应该是要找东方玄请示任务。

东方玄笑了笑，想起美村叶卷之后会在神无毗桥之战期间再次担任防御队长。

再一次失去战友，甚至于整个小队只剩下四人。

不过看当时美村叶卷的心态，平淡如水，一心只是放在战斗之上。

看来在美村叶卷的心里日向义也或许就是美村叶卷的新芽。

当新芽死去，像美村叶卷这样的树根只剩下抱着干枯的身躯与敌人一同死在熊熊烈火之中的结局。

东方玄看着美村叶卷远去的背影，又回想起日向义也死去的样子。

“战争啊。”

除去涉世未深的热血笨蛋，悲伤的凄凉席卷着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深处。

东方玄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诗歌。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不再依靠在杆子上，东方玄也走出帐篷，嘴里念叨着，慢慢朝着指挥所前去。

东方玄需要找些事情做做，不然自己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