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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对！我爸上次住院被多收了五万块，我去找他们理论，被保安赶了出来！”

“我女儿在这家医院输液过敏，他们说是正常反应，现在想想”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控诉。

孙警官皱着眉拿出对讲机，低声吩咐着手下什么，很快就有警察开始记录群众的诉求。

我被警察押着往楼梯口走，经过那个推来女儿尸体的护士身边时，她突然对着我鞠了一躬，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对不起，我们

我们太胆小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

“好好安葬她。”

警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周围围满了记者和群众。

看到我被押出来，人群瞬间沸腾起来，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

孙警官亲自为我打开了后座车门，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平时押解犯人的粗暴。

“谢谢你。”

他突然低声说。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

“我会向上级汇报全部情况，包括医院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弯腰坐进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外面传来整齐的喊声：

“严查医院！还公道！”

警笛声再次响起，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透过车窗，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医院门口，举着写满字的牌子。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女儿的笑脸

。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举着一朵小雏菊，奶声奶气地喊我妈妈。

监狱的日子很平静，没有天台上的血腥，没有人群的嘈杂，只有铁窗和高墙。

我每天都会对着墙壁发呆，有时候会想起女儿，有时候会想起那些被我伤害的家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三个月后的一天，管教突然来找我，说有我的信。

我愣了愣，在这个地方，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谁会给我写信？

信是孙警官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张报纸和一张照片。

报纸的头版是关于医院黑幕的报道，标题很大

——《孟买血型事件真相大白，涉案人员全部被捕》。

报道里说，在那天的事件后，上级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不仅查出了院长和副院长非法贩卖血液、草菅人命的罪行，还牵扯出了一系列医疗腐败问题，很多相关人员都被逮捕了。

照片是女儿的墓地，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旁边放着一束小雏菊，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我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良久，我抬起头，看着铁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露出了入狱以来第一个笑容。

也许我永远无法弥补犯下的罪孽，也许我再也见不到女儿鲜活的笑脸，但至少，我为她讨回了公道，也让更多沉默的人敢于站出来。

阳光透过铁窗照在照片上，女儿的笑脸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我知道，她一定在天上看着我，对我笑着说：

“妈妈，谢谢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