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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该歇息了,沈桃言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镯,躺到了床上。
叠珠和叠玉一人一边放下纱帘。
沈桃言无端想起绣衣铺子的事情。
若是她没有无意间撞破整件事,这么多人一起围着骗她,她还不知会被骗多久。
聂宵那么心仪乔芸,迟早会将她赶出聂府,到时候,她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白白被骗了这么多年。
幸好,幸好祖母保佑。
现在想到聂宵,沈桃言心里还是在隐隐作痛,那是一点点把他挖出去的痛苦。
她知道,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地方,迟早会变成一块腐肉。
她不能让腐肉侵蚀自己,她迟早将这块腐肉慢慢挖干净。
想着想着,沈桃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像这样脆弱的沈桃言,只能出现在夜里。
第二日醒来,沈桃言面色沉稳地由着叠珠和叠玉替她戴上了玉镯。
“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叠珠:“就快要到洪都了。”
“这几日,物色一下新的掌柜。”
叠珠:“是。”
聂珩如今已经知道了一切,有他在,聂宵不敢再对沈桃言随便做什么。
得知聂宵能走动了,聂珩便来见了聂宵,他一出现,聂宵心里便怵得很。
聂珩眼神凉凉地上下扫量着他:“好的倒快。”
聂宵垂着眼,扶着胸口:“大哥,我只勉强而已。”
聂珩眼神冷,说出来的话更冷:“明日起,去书房抄书。”
聂宵连忙道:“大哥,大夫说,我还需休养。”
聂珩:“是么?”
聂宵怕得要命,都不敢抬头瞧他:“好大哥,你再宽容我两日。”
聂珩:“如此,两日后,去书房抄书。”
聂宵这回只能认:“是。”
赵卿容和聂渊虽然心疼儿子,但他们二人都不怎么敢在聂珩面前露脸。
但凡被聂珩看上一眼,他们都觉得心虚,更别说替儿子求情了。
聂珩要长留在府上的消息,在洪都不胫而走,送来的庚帖一摞一摞的。
李雯君叫住了聂珩:“珩儿,你就不能瞧上一两眼?”
聂珩前去坐了下来:“娘,里边没有我心仪的。”
李雯君:“你还未看呢,便说没有,那你倒是说说,哪儿才会有?”
聂珩沉默。
李雯君叹气,每回提到这一事儿,他便是这样的反应。
“你弟弟阿宵都成亲三年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多好。”
“你还未有一点儿动静,你哪怕给我一些苗头也好啊。”
聂珩的眼神往低处落了落,仍是未言语。
李雯君看得心堵,只好打发他走了。
聂珩恭恭敬敬行礼离去。
李雯君回到了里屋,与聂晏坐在一处:“老爷,你说珩儿心里是不是藏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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