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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宋锦安,是故意在那个时间点,守在小花园里等他的。
她早就预料到林九卿会提前回来?
段泽时见她神色变幻,凝眉沉思,方才那句提林九卿辩解的话落在他耳中,就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是想到什么了吗?”
青慈阳抬眸,将心中的推测道出。
“林医官衣衫未换,酒渍犹在,应当不是他主动去寻的宋小姐。可若真是偶遇,未免太过巧合。最大的可能是,宋小姐是刻意在那里等候。”
“可问题是,她如何能未卜先知,笃定林医官会提前回客栈?”她语气渐沉。
总之,这个宋锦安很有问题。
段泽时眉头紧锁,指节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加快了几分。
青慈阳的推测丝丝入扣,确有可能。
但宋家世代清流文臣,向来明哲保身,从不涉足朝堂党争,更与地方官吏、江湖流寇风马牛不相及,宋锦安一个深闺女子,怎会卷入其中?
段泽时眼中厉色一闪,“我即刻派人去查宋锦安。从她入京前到入京后,事无巨细,都要查清。”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青慈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懊悔。
昨日若再走近几步,或许就能听到只言片语,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被动猜测。
思及此,面前的甜汤也觉得索然无味。
见青慈阳面露忧色,神情缺缺,段泽时心中那烦躁与酸涩再次翻腾起来。
青慈阳不止一次为林九卿辩解,难道真的对他有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试探着开口:“县主可是在为林医官与宋锦安之事烦扰?”
他紧紧盯着青慈阳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青慈阳并未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只当他是询问案情关联,坦诚地点点头,眉宇间带着思索的凝重:“的确烦扰。此事若与他们有关,牵连甚广,若无关,这疑点又该如何解释?总觉得如鲠在喉。”
听见这话,段泽时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想到此前阿芙对自己说的话,果然有几分道理。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有些迫切地,几乎是脱口而出,“今夜镇上有灯会庆典,据说颇为热闹。”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迅速补充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人一多,鱼龙混杂,正是探查消息、观察异动的好时机。你可愿同去走走?”
说完,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掩饰性地灌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青慈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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