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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佟佳人蹲坐在一指多深的长毛地毯间,放声痛哭,泪水,爬满了她凄惶的小脸,将她精致的妆容,毁出了一道道的乱痕。一整个早上,她为了来见他,一遍一遍地在脸上涂涂抹抹,生怕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憔悴与苍老,可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的双手,胡乱地拉扯着地面上的衣物,用那仅有的布料,艰难地披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此刻,她所有的意识已混乱,满脑子都只剩下那痛苦的两个字眼,后悔,非常非常的后悔。
她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
抽泣着,佟佳人不敢回头,也不敢想象百页窗外有多少张看她笑话的面孔,她只是艰难地将衣物一件件套回自己的身上,泪眼迷蒙间,她甚至将纽扣扣错了洞眼。不知道用了多久,她终于狼狈地站起身来,将头脸掩藏在披散着长发的之后,她才虚晃着脚步,一步步朝门口挪去。就算已被他唾弃,就算已没有尊严,但她也要挺直了脊梁,端端正正的走出这里。
她的隐忍,他看在眼里,她的无措,他刻在心底。
心,痛到不能自已,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钢刀,用钝笨的刀锋,一寸寸剜心绞肉,让他的胸膛血肉糢糊。
她经过他的身前,带着熟悉而特有的清香,撩绕着钻进她的鼻头,他的手,隐隐有些抽搐,越来越用力的按压在开关之上,太过用力,而至手背上青筋暴起,萧尹航就那样冷眼旁观着一切,一点点,把心蒙蔽,一寸寸,将心凌迟。起伏的胸口,早已泄露了他太多的情绪,可他仍是固执地坚守在原地,把那心底最为期待的冲动,狠狠地埋藏在他深邃的黑眸间。
这都是她自找的,他不可以同情,不可以怜悯,他在实施着自己的报复计划,所以,他没错,他也不可能错
只是,他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心头在滴血,又让他如何去压抑?手,狂猛而迅速,抽离开关之时,已将她狠狠按压在门背之上,火热的唇,狂肆而饥渴,带着三伏天的高压之火,将她的带泪的红唇,狠狠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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