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刷着宋晚意仅存的体面。她死死攥着刚从公司楼下的自助打印机里吐出来的那张纸。薄薄一张A4,油墨还带着一股劣质机器的烘烤味,上面的黑体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生疼——《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箱里那条几分钟前弹出来的裁员通知写得更体面些,什么组织架构优化、感谢理解与贡献,可刀子捅进去再转一圈,流出来的血还是热的。真巧啊,今天还是她三十岁生日。手机在湿漉漉的裤兜里又震动起来,是林薇。那个在她精心布置的婚房床上、和她未婚夫唐铭滚作一团的女人,半小时前还在这同一个号码里甜得发腻:晚意姐,下班快回来呀!唐铭哥给你准备了超~~级棒的惊喜!保证让你难忘哦!难忘。呵,真他妈难忘!宋晚意扯了扯嘴角,想笑,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酸涩。她把那张浸了水变得软塌塌的解聘单胡乱塞进同样湿透的廉价通勤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