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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蔓青待在崖洞中分不清时间,再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只以为自己死了。
但稍微一动,除了周身的疼痛外,手竟然还感知到了另一股不属于她的温热。
她这才后知后觉脱险了!
慢慢撑着身子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伏在塌边的牧亭之。
他睡着了,从来都是清风霁月的他长了不少胡子,眼下是一片乌青,眉宇间带着憔悴。
云蔓青的眼泪不受控制,无声的从脸上滑落。
她是靠着对牧亭之的信赖,苦苦撑着一口气,哪怕知道那股希望极为渺茫,才在没水没食物,白天黑夜模糊的冰冷崖洞中坚持了那么久。
事实告诉她,她赌对了。
她的坚持,没有白费。
牧亭之没有放弃她,不但没放弃,还真的在那般绝望的境地找到了她!
那一刻,她心里因为前世仇恨欺骗而竖起的高墙轰然倒塌,为牧亭之开辟出一块崭新的位置。
没有仇恨,没有怨念,没有怀疑,只有最纯粹的心动。
云蔓青算了下时间,她出事到消息传回锦州再传到皇城,再从皇城到灵佛镇的距离,牧亭之几乎要在接到消息就动身,还得日夜兼程。
否则绝对没办法这般及时的找到她,所以他疲惫不堪,带着和她差不多的憔悴。
云蔓青担心弄醒牧亭之,悄无声息的躺下去,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经历了两世,上辈子,她满心都是如何获得家人的认可,付出一切得到的只有算计。
真心被弃如敝履,当做云柔嘉牧疏白的玩物,他们踩着她的付出和骨血,成为皇城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她,死的毫无尊严。
所以重生后,她带着万般防备,哪怕在面对牧亭之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云蔓青总觉得,自己没那么好,足以让贵为皇孙的牧亭之接近,毫无保留。
可眼下,真相就摆在眼前,如果牧亭之真的别有所图,怎么会冒险从皇城连夜赶来,将她从深渊中救起?
就在她脑中乱成一团时,牧亭之醒了。
他应该是被噩梦惊醒的,大叫了一声蔓青,声音凄厉。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去检查云蔓青的身子,抬眼,便撞入一双哭得通红的眸子。
云蔓青的眼泪无声没入鬓边的黑发,嘴唇轻轻颤抖:“牧亭之,你真的来了。”
“是,我来了。”牧亭之大喜,握住她的手紧紧不放:“是我不好,我来迟了,如果我能早点,你不会有事。”
“更是我不好,没有给足你人手,才让你遇险,差点死在杀手的刀剑之下。”
“都怪我!”
云蔓青红着眼,眼泪依旧在流,感慨万千——你看,真心爱你的人,只会觉得自己给你不够。
“不,是我不好。”她沙哑的嗓音响起,顺势回握着他:“我不该任性,明知道前路有危险,还以身涉险。”
“害的皇孙你不远千里赶来,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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