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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舟并未熟睡,听见铁马的声音从床上起身,推开窗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妤离开的背影。
“她来干什么?”
檐下值夜的近卫回话:“没细问,他一听说殿下睡了便走了,说明日再来。”
谢停舟自问对沈妤有所了解,不是要紧事她应当不会来。
思索片刻,谢停舟披上了外袍打开门。
近卫见他准备出门的样子,连忙拿上了披风,“殿下,夜里风大。”
谢停舟没有拒绝,披上披风才出了院子。
用过药后身体略显疲乏,他觉得从青朴居到鹿鸣轩似乎有些远了,而最初安排的人就是他自己。
那时他其实对她已经初有意动,所以才刻意将她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思索间到了鹿鸣轩门口。
“人呢?”谢停舟问。
一名暗卫开口:“在东门外。”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知道的人大半夜估计会被吓破胆。
大半夜不回来,跑去东门做什么?
东门外,沈妤正苦恼着这么大一堆东西要往哪放。
有时候太过富有原来也是一种烦恼。
陆掌柜说:“离天明也没几个时辰了,不如我们便原地歇息,等世子醒了再行......”
话音戛然而止。
陆掌柜正对着门,一眼望见了跨出大门的谢停舟。
陆掌柜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谢停舟,但单凭那一身风华便知应当就是他了。
“世子殿下。”陆掌柜提起衣摆跪了下去。
接着门口跟着跪了一地。
沈妤回头,语气略带惊讶,“殿下。”
谢停舟垂眸看她,问:“大半夜找我有事?”
沈妤小跑过去,低声道:“我有些日常用品想要带进王府,要先征得殿下的同意。”
“日常用品?”谢停舟看了眼巷子里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马车。
这是日常用品?便是公主日常出行也用不了这么多,他对马车里装的东西表示怀疑。
“行吗?”沈妤小心翼翼地问。
门口的灯笼光线昏黄,映得她一双眸子越发晶亮,隐隐带着期盼。
谢停舟吩咐:“叫人出来帮忙搬东西。”
门房忙应声跑去叫人。
马车一掀,一样样物件搬下来,有花瓶有玉器珊瑚,都是些能压箱底的宝贝。
谢停舟忽地无言,侧头看向沈妤,“你日常用的都是这些?”
沈妤眨了眨眼,硬着头皮说:“日常赏玩。”
“如此阵仗,那当初进京途中倒是委屈你了。”
“也不算很委屈。”沈妤颇为不要脸地说。
谢停舟低笑了一声,问:“回去了一趟?”
沈妤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停舟听出她些许不快,“库房搬空了?”
“没有,”沈妤道:“搬走的都是我母亲的嫁妆,非我手足,不能便宜了别人。”
两人抬脚迈入,走到鹿鸣轩门口,院子里摆了一地,下人们等着吩咐往哪儿放。
若是全摆出来,怕是那金碧辉煌能闪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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