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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资助那个盲人帅哥时。
原本只当做生命最后的消遣。
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更没想到的是,我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化疗。
透支生命打工,只为给他和孩子多留些遗产。
眼看预产期临近,存款一点点上涨。
我一边等死,一边签下角膜捐献书,只为他能重见光明。
直到在院长办公室,我看见了他激情冲浪的照片。
院长笑着摇头:
“这是我儿子,最近在跟朋友玩什么角色扮演,装穷扮瞎呢。”
“总跟我抱怨那个玩伴又老又抠,还黏人难甩,耽误他订婚呢。”
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于是,我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决定。
“院长,帮我安排引产手术吧,我想参加新药实验。”
“但我有个条件,我也要玩角色扮演。”
1
从医院出来,才听见谢燃发来的语音。
“宝贝,今晚按摩店加班,我多赚20块给你买项链。”
从前,我会秒回一串60秒的夸夸语音。
可现在,我喉咙里仿佛烧干,一个字也吐不出。
就在刚才那张照片里。
他和别的女孩的情侣项链,分明是八位数的定制款。
嘴里的苦涩像是渗进了心脏。
叮的一声,又一条语音。
“怎么不理我,不想要吗?”
我指尖发抖,不小心按错键。
对面却秒回:“怎么只发个句号?”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出了泪。
他看得见。
他一直看得见。
漫天大雪砸在脸上,我疯了一样找遍整条街。
终于在一间包厢里,看见了被众人簇拥的谢燃。
包厢里传来哄笑:
“谢少,准备什么时候摊牌啊?”
他仰头灌下半杯酒。
我才。
那年的冬天很冷。
幸运的是,我们都走了出来。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阿滢。”
谢燃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我。
可他的手却将桌子震得微微颤抖。
我微微抬头,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礼貌的笑。
这唯独是谢燃从没想过的反应。
他设想过我会恨,会怨,会委屈地哭泣。
却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
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似乎他三年来日思夜想的道歉话,都变成了无用功。
可是他不甘心。
终于,他缓缓开口:
“阿滢,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还年轻,只要你愿意,我发誓用后半生弥补你!”
从前一向惜字如金的谢燃,此刻却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婆子。
足足忏悔了半个钟头。
直到他看出我的走神,才涩然地闭上嘴。
“阿滢,让我补偿你。”
10
我听着他嘴里的“补偿”二字,没有丝毫触动。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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