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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苏晚棠穿着一身明显不合时宜的旧款套装闯进来，额角贴着纱布，形容憔悴。

“沉舟！”她声音嘶哑，“我们谈谈…”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

裴烟仿佛没听见，举起号码牌：“三百万。”

拍一件我早年设计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手工机械摆件。

“三百五十万！”苏晚棠突然高声喊价。

全场侧目，那件摆件估价不过百万。

裴烟眉梢都没动一下：“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苏晚棠死死盯着我，“沉舟，这是你当年说喜欢的…”

“一千万。”裴烟直接翻倍。

拍卖师落槌的声音带着颤抖，侍者托着摆件过来，裴烟示意他递给我：“放你书房。”

我正要接过，苏晚棠猛地挣脱保安冲过来：“别碰她的东西！”

裴烟一步挡在我身前：“苏小姐，注意身份。”

“你滚开！”苏晚棠竟想伸手推搡裴烟，“他爱的是我！”

我抓住她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毫不犹豫地泼在她脸上：“清醒了吗？”

酒液顺着她狼狈的脸颊和头发滴落，全场死寂，只有无数手机镜头无声闪烁。

“从你默许江临毁掉星海那天起，”我盯着她惊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债务关系了。”

苏晚棠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你知道！”我提高声音。

“你只是觉得，反正星海还能重建，或者，干脆用它的尸体做你夺权的垫脚石，对吗？”

裴烟握住我微微发抖的手：“走吧。”

我们转身时，苏晚棠在背后绝望地喊：“你以为她真爱你？裴家早就…”

“苏晚棠。”裴烟停步回头，眼神冰寒彻骨，“再多说一个字，明天苏氏最后那点壳子，我亲手碾碎。”

绝对的寂静笼罩全场，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格外清晰。

走出拍卖行，夜风吹散了我心头的窒闷。

裴烟为我拉开车门，将她的羊绒披肩裹在我身上，带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车行至江边，裴烟突然靠边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现在可以了。”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积压了太久的疲惫和痛楚汹涌而至。

我攥住她的大衣前襟，裴烟无声地拥紧我，手指安抚地梳理着我的头发。

“结束了。”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9

暴雨如注，敲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我靠在裴烟书房舒适的沙发里看财报，腿上搭着薄毯。

电视新闻标题醒目：“苏氏集团今日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门铃响起。

裴烟去开门，带进来一丝凉意，手里拿着个厚重的档案袋：“刚送到的。”

我拆开封条，是苏氏最终的资产清算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苏晚棠的签名歪歪扭扭，力透纸背，透着不甘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