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的烛光下格外刺眼。 窗外的市声已歇,唯有打更声响起,敲打着凝滞的空气,每一下都沉甸甸地落在心上。 萧姨娘坐在灯下,手中摩挲针线,眼神却飘得很远。 松阳县丞府里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老爷的凉薄、夫人的隐忍、那些妾室的虎视眈眈……还有容儿明日就要踏入的深宫,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灯芯“啪”一声轻响,映得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姨娘。” 一声轻唤,带着安陵容特有的清冷,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沉郁的沙哑。 萧姨娘猛地回神。 安陵容走了进来。 她已卸下钗环,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中衣,乌发如瀑散落肩头,未施脂粉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