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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的手机,已经整整二十天没有出现沈予恒这三个字的提示。
从一开始的一天一条消息,到三天一封邮件、再到半个月只剩公司系统的进度同步,他没有说别联系,却也没有再说快回来了。
她翻了翻微信对话框,停在那条永远置顶的最后一句:果仁吃完了吗?你是不是又不按顺序吃?
她没回。
其实早吃完了,只是每拆一个袋子,她都得坐很久,才敢吃下第一颗。
深夜十二点,林芷梦见了陆远川。
是另一个时空的陆远川,也是另一个她无法逃脱的影子。
那一世,他死在业务危机后的坍塌楼里,而她在医院等了整整五天,只收到一张死亡通知书。
她当时跪在病房外头,哭得撕心裂肺。
她醒来时,眼角是湿的,枕边放着那只空果仁袋。
她想拨沈予恒的号码,却在点开通讯录的一刻停下了。
她知道他不会故意失联。
只是她害怕,怕这一次,自己又等来了另一个有去无回。
初芷品牌的发布倒计时进入七天。
从最初的三人设计草案,到如今的视觉、文案、投放、客户联络、直播排期,林芷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有人问她:“林姐,你们品牌是不是背后有资本?怎么一个人能撑下来?”
她笑了笑:“撑不下来也得撑。”
那天会议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展厅仓库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果仁便签。
今天别吃多,你总爱说最后一颗,结果就停不下来。
她没控制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她开始梦见沈予恒。
不是噩梦,不是死别。
而是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伸手递给她一张打印文件,说:
“开会了,林主理人。”
梦醒后,她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那箱空袋子,一颗颗拆下便签。
每一张都贴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像贴着一整个冬天的陪伴。
她没想过要他负责,也不怪他离开太久。
她只是想听他说一句:“我在回来的路上。”
可这句话,她等了快半年,依旧没等到。
那天是品牌正式发布前第四天。
林芷回家后站在阳台,望着无边夜色,轻声自语:“你说三个月。”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如初:
“那我就再等你三天。”
也许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但至少,她想再等等。
他曾说过:“我留下那箱果仁,是赌你不食言。”
现在,她也想赌一次。
赌这份等待,不会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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