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锁着,一步步走向刑场。父亲,兄长,叔伯,甚至刚满周岁的侄儿……无一幸免。监斩席上,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风雪落在他肩头,愈发衬得他眉目清俊,宛如谪仙。他是当朝最年轻的侍郎,沈鹤。也是一手将我家送上死路的刽子手。他的目光隔着漫天大雪与我相撞,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碾死我们,不过是拂去袖口的一点尘埃。铡刀落下,血色浸染了整个世界。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暖阳融融,满院海棠盛开,母亲正笑着唤我乳名。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只是平静地走到妆镜前,拿起那支尖锐的玉簪,狠狠划过自己的脸颊。血肉翻卷的剧痛,远不及前世心死的万分之一。母亲的惊叫中,我用最冷静的声音告诉她:女儿不嫁了。三天后,我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化名阿丑,揣着一张卖身契,叩响了侍郎府的后门。沈鹤,我回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