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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已经睡熟了,怀里还抱着那只会说话的鹦鹉玩偶。
洛锦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虚假星河。
她的身影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一个孤单的剪影。
唐旭的到来像一艘坚固的巨轮,将她和安安从谢时宴掀起的风暴中暂时拖离出来。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她还在这片土地上,只要她还没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
“在想什么?”
唐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洛锦书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谢时宴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唐旭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他那种人,被逼到绝境,只会变得更疯狂。”
他顿了顿,看向洛锦书的侧脸。
“书书,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之间还剩下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缓慢地刺入洛锦书的心脏。
恨吗?
当然恨。
她只恨他如今的偏执和疯狂,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她的抛弃。
可除了恨呢?
当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用那种破碎的眼神看着她时
她的心,真的能做到毫无波澜吗?
“不重要了。”最终,她只能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从他用‘孽种’那两个字形容安安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你死我活。”
唐旭看着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坚冰,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换了个话题。
“钱董事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到正事,洛锦书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已经上钩了。我约了他明天见面做最后的确认。”
“有把握吗?”
“有。”洛锦书的语气很笃定,“对付那种人,威逼和利诱永远是最好的武器,现在谢时宴自乱阵脚,疯狂打压君兰,反而让他看到了谢氏内部的虚弱。”
“他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唐旭点了点头,对她的判断不置可否。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
“书书,”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审视的意味,直直地看向洛锦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洛锦书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什么?”
“安安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唐旭的声音很轻,“是谢时宴吗?”
洛锦书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她没想到,唐旭会问得如此直接。
这六年来,唐家人给了她无数的帮助和庇护,却从未有人探问过安安的身世。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尊重。
而今天唐旭选择打破了它。
她缓缓地转过身,迎上唐旭探究的目光。
洛锦书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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