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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不愿去想。
“我小舅刚分了房子,就在朝阳那里,什么啊有房子总比没房子好,再说了国家现在搞建设,说不准以后这房子就越来越多了呢!”
隔壁水房传来了声音。
宋栀晚吐掉漱口水。
北方的冬天有三大酷刑——西北风,冷水洗脸,没法洗澡。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宋栀晚猛地抬起头来,心中一个想法陡然扫过:“不行,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天,到时候没赶上风口,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宋栀晚眉心紧蹙。
回到宿舍,她放下洗脸盆:“你们刚刚说的分配,有要求吗?”
“是厂子来学校挑人,到时候还是要看成绩的!栀晚,还是要替自己考虑考虑的!”室友热心开口。
晚上睡觉前,宋栀晚便想着这件事情。
户口,房子
翌日清晨,宋栀晚拖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张小小去上课。
从今天起便正式开始半工半读,半天课半天劳动。
从李老师那里拿了介绍信,吃过午饭宋栀晚便准备去三阳村。
张小小家里的自行车是空着的,两人骑着车子,向三阳村出发。
“来!你看看,不光是这块地,还有那边你都能用。”二亮子带着宋栀晚去了不远处,高高兴兴伸出手比画着面前的荒地。
“这些地太多了,我根本用不完啊,我种的药材也不算特别多,那边的十亩地已经够了。”宋栀晚连连摆手,看着面前的二十亩地便心里发怵。
二亮子却极其热情:“你放心,你照顾不过来,还有队里其他人呢!”
“行了,今天我哥说带你去认人呢,走走走。”二亮子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向一旁而去,只是昨天被粱屿澈踹的那一脚还在隐隐作痛,走路依旧一瘸一拐。
三队的人并不多,只有二十户人家。
大亮子带着宋栀晚,挨家挨户地认门。
“这个是田大娘,她蒸的窝窝头最好吃。”
“这家是齐大爷,他家孙子和我上一个育红班。”
“还有这个,这个是六子,他爹和我爹当年都是隔壁村那个地主家的长工。”
一下午时间,把这些都认了个遍,张小小揉了揉脑袋。
记药材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认人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有些不认识人脸了。
回到家里,大亮子把桃酥拿了出来:“我们村的人不算特别多的,各家各户都沾点亲戚,要是碰到什么事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还有,那个王成,尽量别搭理他。”
大亮子黑着脸,看了看昨天的伤口。
宋栀晚低下头去,看着那个伤口流着脓血,眉心一紧:“昨天走得着急,忘了你还有伤了。”
“不用不用,二亮子给我摸了点药,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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