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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悠一把抢过手机塞给他:“太好了!要把我和铁塔都拍进去哦!”
他微微颔首,后退几步举起手机。
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没有戒指,袖口却别着一枚小小的钢笔。
是某家科技公司的限量款,我也有一支同系列。
“你们是来旅游的?”
他递还手机时问道,目光却落在我别在包带上的那支钢笔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韩悠戳了戳我的腰:“她是设计师,来采风的!我是负责吃垮巴黎的!”
他轻笑出声,从风衣口袋掏出名片:
“巧了,我是钢笔设计师。”
塞纳河的风突然变得很轻,带着甜腻的可丽饼香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亮起灯光的咖啡馆:
“或许,两位女士愿意赏光喝杯咖啡?就当是为我的冒昧赔罪。”他眨眨眼。
曾袁的咖啡店推荐藏在玛黑区一条鹅卵石小巷里。
招牌是手绘的猫咪图案,推门时铃铛清脆一响。
老板娘从吧台后抬头,冲他熟稔地飞吻:“终于带漂亮姑娘来了!”
韩悠用手肘捅我:“他经常带女生来?”
曾袁正帮我们拉开藤椅,闻言笑着摇头:
“只是常来这儿画设计稿。”
他指向墙角。
那里果然堆着几本素描簿,封面上都印着钢笔线条的埃菲尔铁塔。
老板娘端来三杯咖啡,我的那杯拉花居然是只圆滚滚的熊猫。
曾袁挑眉:“猜到你喜欢这个。”
见我疑惑,他指了指我手机壳上的熊猫图案。
“观察力是设计师的职业病。”
韩悠突然捂着肚子站起来:
“哎呀我突然胃痛!你们聊,我先回酒店!”
她抓起包就跑,临走时还对我比划口型:上啊!
玻璃门晃荡着关上,曾袁的耳尖微微发红。
暮色透过蕾丝窗帘斑驳落在木桌上,他转着咖啡杯突然开口:
“其实我见过你。”
“上周在奥赛博物馆。”
他掏出素描本翻到某一页。
速写纸上竟是我站在《星夜》前的侧影。
“你看了那幅画足足四十分钟,我在对面画了六张草稿。”
原来那天隔着攒动的人潮,早有人用铅笔丈量过我睫毛的弧度。
窗外开始下雨,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他脱下风衣搭在我肩上,袖口残留着雪松与墨水的气息。
我们共用一把伞跑进雨里时,他护在我外侧的手始终悬空着,克制又温柔。
塞纳河的游船亮起灯火,雨中的铁塔像坠满星星的玻璃塔。
曾袁突然停步,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支钢笔:
“赔你的。”
笔帽上刻着小小的熊猫,和我手机壳一模一样。
“怎么赔?”我故意问。
他低头笑了,雨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
“比如明天当你的专属导游?”
雨声渐密,而他的眼睛比塞纳河的波光更亮。
我转动着钢笔,突然想起半年前那个血与泪交织的夜晚。
原来命运真的会补偿你,以最温柔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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