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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死的时候那么疼,
活着的时候也这么疼……
眼泪又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一滴滴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为什么要打压他,强迫他……
他尽力乖巧努力听话了,他夜夜苦思冥想去求一个双全法,为什么结果还要这样……
谢惟一只手捧上他的侧脸,抬起他的头与那双朦胧的泪眼对视,指腹轻轻拭去他的泪水。
他站在满地狼籍中,轻声道,“孟惘,我爱你。”
孟惘觉得这句话像根钢钉般钉入他撑着全身的关节,又将他所有骨头都打了个粉碎。
一声哭喘终于忍不住从喉中溢出,那双幽黑色瞳眸彻底模糊于泪水之中。
他只觉得心中疼痛,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我不是你的爱人,我是你的囚奴。
你不是在爱我,你只是在摔碎我,驯服我。
“谢惟……你换一个人喜欢好不好?”
世界上恶人那么多,你放过我好不好。
谢惟眸光微沉,捏住他的下巴,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药丸。
孟惘以为又是软筋散,一把拍开他的手就要往后退,那人却蓦地嵌住他的下颔,将药丸捏碎成几块尽数抵入他的喉中。
他的喉口忍不住收缩,几天未吃饭本就胃中难受,异物感的刺激和情绪激烈的影响下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扒在床沿伸手就要去催吐……
谢惟迅速将他的手腕拉开,在他干呕前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便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混着怪异的药将他的食管刮得生疼,呕吐的欲望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猛咳。
谢惟伸手将他唇边溢出的水渍拭去,想要给他顺气,不出所料仍是被对方无情拍开,他无甚表情,默默在他身旁坐下。
孟惘扒着床沿缓了一阵,擦了擦咳出的眼泪,重新躺到床上抱着被子,转身背对着他。
他指尖冰冷,阖上眼睛,努力调整着颤栗的呼吸。
反正一会儿软筋散生效他也无力反抗,谢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怎样都无所谓了。
然而就在他意识渐渐昏沉之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呼吸有些快。
身上发热,像是有团火自内里而烧,噬骨的热意遍布四肢百骸,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床边的谢惟——
“你给我吃的什么?”
“能让你听话的药。”
孟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惟伸出手,指尖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划拉着——
“我知道你们魔族修心,欲念控制力和精神力很强,况且你又是百里一族,只要你不想,一般的药对你几乎没什么效用。”
他神色不变,抚上那人的侧脸,“所以我费了很大功夫去找的烈性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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