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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钱文广的鼻子,咬牙切齿,“再敢来问钱瑶借钱,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些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只有那两个送棺材来的伙计面面相觑。
人家白事都是热热闹闹的,他们还疑惑这家为何冷冷清清,原来是众叛亲离。
两个伙计嫌弃的收了手,瞥了一眼捂着鼻子痛嚎不止的钱文广。
“我们铺子里也有便宜的棺材,最次等的只需要三百文钱就行了,而这副棺材要一两三十五文钱呢,这位小兄弟宁愿多花银子买个好的,也没说让你家媳妇儿裹草席下葬,已经是情至意尽了,你还敢颠倒黑白,真不怕被你害死的媳妇儿来找你索命吗?”
钱文广抖了个哆嗦,连哭嚎都忘了。
他瞥了眼那口棺材,顿觉浑身冷意。
温正懒得跟他讲理,黑着脸离开。
这两个伙计把东西送到,也走了。
闹了这一出,这几个来帮忙的乡亲也走了,院子里,就只剩下钱文广一个人,还有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钱文广一下子瘫软在地,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对你动手......我说了我会还钱的,我说了的。”
“那些钱我肯定会还上了的,我肯定会还上的。”
他重新跪好,朝着棺材磕起头来。
“断你手指的是他们,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才说完这句,一阵冷风吹起,钱文广冷不丁的一个哆嗦,心里更怕了。
他磕头更用力了些,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我夫妻一场,可不能来害我,你要保佑我长命百岁,保佑我升官发财......”
温正回到家里,把棺材的事情跟钱瑶一说,钱瑶气得直拍桌子。
“早知道我们就不出这个冤枉钱了。”
“冤枉就冤枉吧,一两银子就能让所有人看清钱文广的面目,也算是值了。”
之后的两天,再也没人去钱文广家。
直到给许氏出殡那一日,一脸沧桑憔悴的钱文广在刘家求了半个时辰,老刘头才喊了几个人,帮着钱文广给许氏下葬。
回来时路过某一处,才有人议论起来。
“听说这地方前段时间死了个人,只有身体,没有头。”
“这是遇到仇家了吧?”
“前一阵子官差来清查,最后问到周家时又急匆匆的走了一些人,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那谁知道啊。”
提起周家,又有人疑惑起来。
“周应淮跟他儿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春生爹冷着脸,打断他们。
“说的什么话,应淮兄弟这么有本事,能出什么事儿?前一阵子周家说要做生意,或许是带着儿子做生意去了。你们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话了,等应淮兄弟回来,大家还是要跟着周家做生意的。”
春生爹提醒之后,确实没人再乱说了,但每个人都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周应淮这么疼媳妇儿疼孩子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他再不回来,傅卿娘几个又被欺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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