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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我不走。”他固执地站在那里，“晚晚，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直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我找了你五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的消息，晚晚，我快疯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这些，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京城里的任何人有任何牵扯。】

萧烬的脸，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听着我的心声，像是被凌迟。

“不，过不去。”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生怕唐突了我。

“晚晚，我知道弥补不了。但求你，让我守着你们母子，让我用余生来赎罪。”

我绕过他，径直往山上走去。

他没有再跟上来。

我采了满满一筐草药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远远地，就看见药铺门口亮着一盏灯。

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望着山路的方向。

是念安。

萧烬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里提着灯笼，沉默地陪着他。

“娘亲！”

念安看到我，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住我的腿。

“你总算回来啦！我好担心你！”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一暖。

萧烬也走了过来，将灯笼递给我。

“山路黑，我怕你们看不见。”

我没接，牵着念安进了屋。

晚上，念安的咳嗽加重了，还发起烧来。

我急得团团转，药铺里虽然有药，但孩子太小，我不敢乱用。

我急得满头大汗，念安烧得小脸通红，不停地喊着难受。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是萧烬。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是镇上最好的大夫。

“我听见孩子在哭。”萧烬的眼里满是焦急。

我愣住了，侧身让他们进来。

大夫给念安诊了脉，开了药方，又施了针。

折腾到后半夜，念安的烧总算退了些，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萧烬也守在屋外，一步未离。

第二天早上，念安醒了过来，精神好了许多。

他睁开眼，看见了我，又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烬。

他想了想，小声问我：“娘亲，他是不是也陪了念安一整晚呀。”

我身体一僵。

念安看着萧烬，小声问：“你你是我爹爹吗？”

萧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念安，想点头，又不敢，只能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我，充满了乞求。

我沉默了。